九月的风带着夏末的燥热,在一周前进行的开学考使现在公告栏前人头攒动。
江羡安穿过人群,视线精准落在榜首那个名字上——沈宴之。
而他自己,紧随其后,第二。
又是这样,在这十六年里,都是这样。
这十几年的针锋相对,他好像永远都越不过沈宴之。
“还是第二么?”
沈宴之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身侧,语气淡漠,听不出情绪。
江羡安侧过头,眼底满是不服“下次赢的一定是我。”
沈宴之看着他倔强的眉眼,心脏隐隐发紧。
在外人眼里,他们是天生的宿敌,是全校公认的竞争对手,见面就呛,开口就争。
江羡安也是这么认为的。
他觉得沈宴之处处针对他,事事都要压他一头,就是想看他永远屈居第二。
可只有沈宴之自己清楚,他守住第一名,从来不是为了所谓的骄傲。
只是因为,只有这样,江羡安的目光才会一直落在他身上。
只有这样,他才能以“死对头”的名义,理所当然的出现在他的世界里。
“技不如人,就多努力。”沈宴之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像极了一个冷漠又嚣张的对手。
这话成功让江羡安脸色更沉了几分:“你少得意,下次我一定超过你。”
“我等着。”
沈宴之的回答简短又平静。
江羡安懒得再跟他多说,冷哼一声,转身就挤进了人群,背影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倔强和疏离。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沈宴之才缓缓收回目光。他抬手,轻轻碰了一下自己的心脏位置,那里正因为刚才短短几句对话,跳得有些失控。
周围的喧闹依旧,有人路过时笑着打趣:“沈神,又跟你家死对头呛上啦?”
沈宴之收回所有外露的情绪,眼底只剩下一片无人能懂的沉寂。
是啊,死对头。
多完美的借口。
完美到,可以让他把一整个青春的暗恋,都藏在针锋相对里,烂在心底,永远不敢让人知道。
他赢了所有考试,守住了所有第一,却唯独不敢让江羡安知道——
他最想赢的,从来不是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