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刘一航揣着两颗橘子糖冲进教室时,万家豪已经坐在座位上了。对方脚边放着个小小的医药箱,正低头用棉签蘸着碘伏,小心翼翼地往脚踝上涂。
“我来!”刘一航把糖往万家豪桌肚里一塞,抢过他手里的棉签,“老师说这个要转圈涂才管用。”
他蹲在地上,鼻尖几乎要碰到万家豪的裤脚,认真得像在解一道超难的数学题。万家豪看着他毛茸茸的头顶,手在桌肚里攥了攥那颗还带着余温的橘子糖,忽然说:“周末……我妈要带我去公园放风筝,你要去吗?”
刘一航的动作顿了顿,猛地抬头,眼里亮得像落了星星:“真的?”
“嗯,”万家豪点头,耳尖有点红,“我爸扎了个很大的蝴蝶风筝,说能飞很高。”
上课铃响时,刘一航还没从兴奋里缓过来,偷偷在草稿纸角落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风筝,旁边写着两个小小的名字。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刚好落在那行字上,像撒了层甜甜的金粉。
放学路上,万家豪的脚步明显轻快了些。刘一航背着两个书包,故意把影子凑过去,和万家豪的影子叠成一个长长的、连在一起的形状。
“你看,”他戳了戳地上的影子,“像不像连体婴?”
万家豪被逗笑了,弯腰捡起片枫叶,往刘一航手心里一放:“给你,做书签。”
枫叶红得透亮,刘一航捏在手里,觉得比昨天的热牛奶还要暖。他偷偷想,周末的风筝,一定要飞得比谁都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