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结束的晚风都带着解放的轻快,烧烤店的人声混着啤酒泡沫往上涌,一群刚卸下试卷的少年闹哄哄围了两大桌,筷子敲着杯子起哄,笑声掀得屋顶都要抖一抖。
任意坐在人群里,指尖转着一瓶冰汽水,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明明耳朵都在听周围人聊志愿,却偏要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他生得好看,性子冷又傲,哪怕坐在热闹里,也自带一层生人勿近的气场。

“为解放干杯!”
不知谁喊了一声,所有人齐刷刷站起身,杯子碗碟撞在一起。苏念起身太急,脚下一崴,身形晃了晃。
下一秒,手腕就被一股力道稳稳扣住。
是任意
他的动作快得近乎本能,可触碰到她皮肤的瞬间,又立刻松开手,像是碰到了烫手的山芋,清了清嗓子,语气硬邦邦的,没有半分温柔

笨死了站都站不稳

要你多管闲事,我好得很
嘴上不饶人,耳根却悄悄泛起一层薄红。
任意没再怼回去,只是顺势往她旁边的空位一坐,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刚好没位置。桌上的烤串冒着热气,他不动声色地把撒满辣椒的全部拨到一边,将不辣的鸡翅、烤玉米、年糕,一一推到钟晚甄的盘子里,全程面无表情,像是在做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你自己不吃别往我这塞,我不喜欢吃别人剩下的

我服了
旁边的同学憋笑憋得肩膀发抖,故意打趣

任总你怎么不给我夹啊

爱吃不吃
散场时夜色已深,晚风带着夏夜的温柔吹过。大家三三两两地分开,任意就跟在钟晚甄身后,不远不近,保持着一步的距离,既不靠近,也绝不离开。

你跟我干嘛

谁跟你了顺路而已

这条路更本不顺路

你管我
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时而重叠,时而分开,始终并肩走在夏夜晚风里。

钟晚甄你想好报什么学校了吗

想好了,清华

是什么系

数学系,你呢

一样

我果然猜对了

这还用猜

毕业旅行一起去玩吗,别多想是大家一起

可以,不过去哪

听他们说是云南

什么时候

后天机场见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