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说吧,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郝熙池低头搅拌着柠檬水里的冰块,玻璃杯壁凝着细细的水珠。

别装了姐姐,你脸上写着“我不高兴”四个大字。
胡先煦凑近一点,压低声音。

是不是不喜欢跳舞?

我听说节目组临时加了个双人舞台,把你和天宇凑一块儿了?
郝熙池动作顿了一下,没说话。

还真是啊……节目组可真会搞事情。
胡先煦往后靠了靠,叹了口气。
嗯呗,不喜欢跳舞。

压力很大。


可我看你dy手势舞都特别出圈啊。
手势舞和跳舞概念是不一样的。

而且我和男人跳舞算什么……

菜上来了,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
胡先煦很会调节气氛,讲了些节目录制时的趣事,郝熙池渐渐放松下来,偶尔也会跟着笑。
只是那笑意始终未达眼底。

“小好你看那边。”
胡先煦突然用筷子指了指他们斜对桌。
郝熙池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餐厅另一头,孙天宇和王男还有另外几个选手坐在一桌。
王男正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逗得满桌大笑。
孙天宇坐在她旁边,侧着脸听,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他面前的水杯,瓶盖也是拧开的。
郝熙池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刚开始谈的时候也是这样。
她体育课跑完八百米,气喘吁吁地冲回教室,孙天宇总会递给她一瓶水,瓶盖永远是拧松的。
她问过他为什么,他只说“顺手”。
后来她才知道,他不是对谁都这样。
至少不会对普通朋友这样。
郝熙池收回视线,盯着自己碗里的米饭。

啧,关系真好啊。
胡先煦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然后给郝熙池夹了块排骨。

多吃点,明天还要排练呢。

对了,你们双人舞台选了什么歌?
不知道。

郝熙池实话实说。
他没说,我也没问。


心真大。
胡先煦摇摇头,正要再说什么,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是节目组导演的电话。

我接个电话。
他起身走到一旁。
郝熙池独自坐着,余光里,那一桌的热闹像默片一样上演。
王男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孙天宇偶尔点头,侧脸的轮廓在灯光下清晰而柔和。
那双薄唇也曾在过去无数次记忆里出现——
郝熙池不会接吻,但架不住孙天宇聪明,他对什么都学的很快,尤其是接吻。
轻而易举就能将她吻得腿软。
……

接完电话回来,脸色有些微妙。

节目组让我们明天下午去试妆,说是舞台服装到了。
胡先煦坐在郝熙池对面,看了眼郝熙池的表情。
有古怪。
而且耳根怎么也是红的。

你想啥大逆不道的事儿了姐?
胡先煦的五官突然放大,郝熙池吓得立刻后退一步,刚才他们两个人的距离有点太近了……一时间,她竟分不清是害怕还是心动。
她下意识用余光瞥向孙天宇的方向,见他压根没往这边看下意识松了口气。
不过,她为什么要顾虑孙天宇啊。
他们已经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