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结束时，拉文克劳级长佩内洛·克里瓦特带新生去塔楼。

“我们休息室的门环每天会提问。”她边走边说，“答错要等别人答对才能进。”

队伍在走廊尽头停下。墙上有幅画，画里老巫师在睡觉。

佩内洛敲画框。

老巫师睁眼：“新生。今晚的问题——”他目光扫过，“什么东西既不能被创造，也不能被毁灭，但可以被窃取、赠送和浪费？”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举手：“时间！”

“正确。欢迎。”

墙壁滑开，露出拱门。门后是圆形休息室，深蓝地毯绣着星星，墙壁全是书架，壁炉燃着火。

“男生左边，女生右边。行李在房间了。明早七点早餐。”佩内洛说完解散。

艾拉走上右边旋转楼梯，找到自己名字：艾拉·塞尔温。门牌下刻小字：智者以智慧为冠冕。

推门进去。四柱床挂深蓝帷幔，靠窗的床上已经坐着一个金发女生，正在整理箱子。

女生抬头看见她，笑了：“你好！我是卢娜·洛夫古德。你的头发很漂亮。”

卢娜的声音飘忽，浅色大眼睛看着艾拉，眼神有点涣散。

“艾拉·塞尔温。”艾拉说，“谢谢。”

另一个床位进来一个黑发女生，表情冷淡：“曼蒂·布洛贺。希望你晚上不打呼噜。”

“不会。”艾拉说。

她把箱子放到靠门的床，开始收拾。长袍挂好，魔药材料放进抽屉，父亲的笔记和黑檀木魔杖放在枕头下。

卢娜在哼一首奇怪的歌，曼蒂对着镜子梳头发。

“明天第一节课是魔咒课。”曼蒂突然说，“和斯莱特林一起。我听说斯莱特林的人很刻薄。”

“只要不惹他们就行。”艾拉说。

“你的眼睛是紫色的。”卢娜飘忽地说，“我见过紫色的水晶球，里面能看到弯角鼾兽。”

艾拉没说话。卢娜继续说：“城堡里有很多骚扰虻，它们喜欢围着特别的人飞。你身边就有几只。”

曼蒂翻了个白眼：“洛夫古德，别说那些不存在的东西。”

“它们存在的。”卢娜认真地说，“只是有些人看不见。”

艾拉收拾好东西，走到窗边。夜色里禁林像巨大的黑影。

她从口袋里掏出老乔治给的小布袋，里面除了基础材料，还有一小瓶时之砂和一张字条：小心时间里的眼睛。

她把字条收好，转身时发现卢娜正看着她。

“你在看什么？”卢娜问。

“没什么。”艾拉说。

“哦。”卢娜点头，“小心墙壁里的低语，它们有时候会说实话。”

艾拉手指一顿。

三人轮流洗漱，熄灯上床。

黑暗中很安静。艾拉听着城堡夜晚的声音——远处钟声，风声，画像的鼾声。

然后她听到了。

很轻的声音，从墙壁里传来。像爬行，又像低语。

她坐起身，紫眸在黑暗中微亮。

声音又消失了。

也许听错了。她重新躺下。

刚要睡着，声音又响起——这次更清晰，嘶哑古老，说着听不懂的语言。

艾拉睁眼。

声音消失了。

她等了很久，没再听见。最后睡着了。

梦里，她在翻倒巷雨夜奔跑。身后绿光和尖叫，前方黑暗。但这次黑暗里有眼睛等她——银色的，像时间裂缝。

眼睛在说话，听不清。

醒来时天刚亮。卢娜已经起床了，正盯着天花板看。曼蒂还在睡。

艾拉下床洗漱，回来从抽屉取出小瓶子。里面是她昨晚调的提神魔药，加了一点点时之砂。

她喝了一小口。清凉感蔓延全身，头脑清晰。

【服用自制药剂：清醒思维（改良版）】

【效果：思维速度+30%，持续4小时】

【副作用：魔力感知暂时提升】

副作用……她记下，收起瓶子。

六点五十，三人离开宿舍。休息室里已有早起的拉文克劳在看书。

佩内洛在批改论文，抬头笑：“早。弗立维教授很温和。”

“谢谢级长。”

走出休息室，穿过走廊下楼梯。城堡刚醒，画像打哈欠，盔甲巡逻。

礼堂已不少学生。拉文克劳长桌上，戴眼镜的男生（艾拉记得他叫罗伯特）差点把果酱涂到书上。

艾拉拿吐司和南瓜汁，吃得慢，眼睛观察周围。

斯莱特林长桌，德拉科在和克拉布高尔说话。布雷斯在教师席附近和弗立维教授聊天。西奥多独自坐在末端，一边吃一边看书。

格兰芬多长桌很吵，罗恩·韦斯莱在大声说话，哈利·波特安静地坐着，赫敏·格兰杰正在看书。

早餐后，艾拉和室友去四楼魔咒课教室。走廊挤满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新生。

弗立维教授站在门口：“进来！找位置坐下！”

教室宽敞。艾拉选靠窗位置，卢娜坐在她旁边，曼蒂在后面。

斯莱特林新生进来。德拉科走最前，目光扫过教室，看到艾拉时停了一下。他选中间位置。

布雷斯慢悠悠走进来，在德拉科后面一排坐下，正好在艾拉斜后方。坐下时对艾拉眨眼。

西奥多最后进来，选靠墙位置，离所有人都远。

弗立维教授爬上讲台：“欢迎！今天学漂浮咒，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他魔杖一挥，羽毛飘起。

“两人一组练习！手腕要轻轻一抖！”

教室里嘈杂起来。学生们对着羽毛尝试。

卢娜在认真挥魔杖，但羽毛没动。曼蒂已经让羽毛飘起来了。

艾拉拿起黑檀木魔杖，回想动作。手腕轻抖——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羽毛动了一下，飘起几英寸，落下。

她皱眉。

“手腕再放松一点。”

布雷斯不知何时凑过来，靠在桌边。

“漂浮咒关键不是力量，是意念。”他抽出自己魔杖，桃花心木，“像这样。”

他轻挥，艾拉桌上的羽毛稳稳飘起。

“你魔杖力量强，但需要更精细控制。试着想象——不是‘推’羽毛，是‘托’着它。”

“谢谢。”艾拉说。

“不客气。”布雷斯回自己位置。

艾拉按他说的调整。手腕轻抖——

羽毛平稳飘起，停在桌面一英尺高。

“成功了！”卢娜飘忽地说，“你的羽毛在发光。”

艾拉看向羽毛——确实，在边缘有极淡的银色光晕，很快消失了。

她控制羽毛在空中移动。很稳。

弗立维教授在指导其他学生。德拉科已经成功，正得意展示，但目光瞟向这边。

西奥多也成功了，羽毛飘得最高最稳——冰蓝眼眸专注，魔杖控制精准。

下课铃响。大部分学生都让羽毛动了一下。

“很好！”弗立维教授说，“家庭作业：读课本前三章，练习漂浮咒。下周要让羽毛绕教室飞一圈！”

学生们收拾东西离开。艾拉收好魔杖，和卢娜曼蒂往外走。

走廊里，德拉科从后面追上来。

“塞尔温。”

艾拉停下转身。卢娜和曼蒂也停住。

德拉科走到她面前，灰眸在她脸上停了一下：“漂浮咒做得不错。”

“你也是。”艾拉说。

德拉科抿唇，从口袋掏出小瓶子塞到她手里。

“给。”语气生硬，“斯莱特林休息室的提神魔药，比你自己做的好用。”

说完转身就走，克拉布高尔跟上。

艾拉看着手里瓶子。清澈蓝色液体，标签：清醒药剂，斯拉格霍恩教授特制。

她抬头，德拉科已消失在拐角。

【德拉科·马尔福好感度 12】

“他为什么给你魔药？”曼蒂问。

“不知道。”艾拉收进口袋。

卢娜飘忽地说：“他身边有很多骚扰虻，但给你魔药的时候少了几只。”

曼蒂翻白眼：“洛夫古德……”

三人往二楼魔法史教室走。楼梯拐角，艾拉突然停下。

那个声音——又来了。

很轻的低语，从墙壁里。嘶哑古老，听不懂。

“怎么了？”曼蒂问。

艾拉摇头：“没事。”

她继续走，紫眸微眯。

那声音……在说什么？

而且她能感觉到，声音在跟着她移动。

Chapter.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