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你想离开这里吗

“去操场吧，那儿没多少学生”

两人在全班同学震惊的目光下走出了教室门，中途没有一点耽搁，直奔操场而去，选了一个较隐秘的地方，草丛，树荫，宁静，一切都像是酝酿某种阴谋而存在

“所以，伊沙，你想聊什么”

列小美用认真的表情看着他

“那句话的意思，是我妈妈还活着吗”

那头不说话了，他用那双瓷娃娃般的脸看着她

“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

她的声音变得有些急切

那头沉默了几秒，终于开了口

“你……”

“想离开这里吗？”

太阳此刻还挂在高空上，湛蓝的天空上好似还飘着几片云朵，温暖的阳光真真切切地照在自己的身上，风儿抚动着自己的发丝，那些在这里、在学校、在家中的美好回忆突兀地在脑子里回闪，一切是多么真实和幸福

“……”

“蛤？”

她有些害怕地后退一步

“你……你在说什么啊”

像是触犯到什么禁忌一样，她自然而然地回避这个问题

“我们不是来聊我妈妈的事吗，为什么要说这个？”

“这个可以之后再说，但是现在，你必须先回答这个问题”

伊沙的语气不再像之前那么平淡，相反，他这次用很严厉的语气说道

“你想离开这里吗？”

不，你不想离开这里

心中有个声音蛊惑股替她回答了

对啊，我为什么要离开这里呢？

为什么我非得离开这呢？

我还有爸爸在家里面等着呢，如果我离开了，他会很孤独地吧，一个人坐在桌前，拿着那张门口的照片独自回忆着以前的事情

一个人一旦有了牵挂就很难真正放下

她不能抛弃他

他需要你

脑中的声音如魔鬼的在她耳边念叨着：

留下吧……

留下吧……

留下吧……

留下吧留下吧留下吧留下吧留下吧留下吧留下吧留下吧留下吧留下吧留下吧留下吧留下吧留下吧留下吧留下吧留下吧留下吧留下吧留下吧留下吧留下吧留下吧留下吧留下吧留下吧

“--- ”

留下吧留下吧留下吧留下吧留下吧留下吧留下吧留下吧留下吧留下吧留下吧留下吧留下吧留下吧留下吧留下吧留下吧留下吧留下吧留下吧留下吧

“---”

“---”

留下吧留下吧留下吧留下吧留下吧留下吧留下吧留下吧留下吧留下吧留下吧留下吧留下吧留下吧留下吧留下吧留下吧留下

“列小美！”

伊沙猛地上前抓住她的身子摇晃

“！”

列小美的眼神逐变得清醒，模糊的视眼中，伊沙的脸逐渐聚焦，她看着那张离自己很近的脸，又想起刚才的怪异，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

叮呤呤———！

就在此刻，熟悉的上课铃声响起，她从未感觉学校的铃声是如此悦耳

“那个，上课了……我就先走了！”

磕磕绊绊地说完这句话后，也不管伊沙是什么眼神了，转身就跑，但那句突兀的话却依旧悬挂在她的心头

你想离开这里吗？

伊沙对我说这句话的原因是什么

他到底知不知道妈妈的消息

还有，在伊沙问出这个问题后，脑中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干扰自己思考

此时，列小美已经跑上了楼梯间，她感觉到了腿部传来的劳累和喉咙间的喘息，她放慢了速度，但脑子中却还在止不住地想着：

但是，一个真的想离开他居住许久，还承载着回忆地方的人，要么他想出去见证外面的世界，闯荡天下，要么他的亲近的人已经逝去，没有值得留念的事物

她明白她自己，她是不想离开这儿的，无论是某种力量干扰的因素，还是本身，因为她还有活着的亲近的人在这儿，会在下雨天打伞接自己回家，会认真指导自己的作业，会耐心倾听自己心事的人

她的爸爸

只要他死了，她在这里就没有真正可以让她留在这里的人了

不！不对！

你在想什么啊！列小美！

列小美气喘息息地跑进了教室，扶着门框喘着气，又忙跑到座位上坐下，但刚刚的想法还是令她有些后怕

爸爸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一定！

一定……

朋友的惨状又在她眼前显现，她不确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