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陆景川聊聊你最近为什么总是躲着我。

陆景川直起身，逼近一步

陆景川从篮球赛那天开始。

宋晓雨下意识后退

宋晓雨我没有——

陆景川你有。

陆景川打断她

陆景川你看何颂宁的眼神，和看我的眼神，不一样。

这话太直白了。宋晓雨脸一热

宋晓雨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陆景川你知道。

陆景川又逼近一步，两人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睫毛的颤动

陆景川宋晓雨，我问你——如果那天在讲台上，扶你的是何颂宁，你现在会这么紧张吗？

宋晓雨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音。

陆景川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平日的散漫，反而有种尖锐的认真

陆景川你不会。你会脸红，会害羞，但不会像现在这样……害怕。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陆景川你在怕我。为什么？

楼梯间里光线昏暗，放学的人潮已经散去，只有远处传来隐约的喧哗。

宋晓雨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她该说什么？说“因为我的系统告诉我你要攻略我”？还是说“因为你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个陆景川”？

宋晓雨我……

【警告！目标“陆景川”情绪高度不稳定！】

【建议：谨慎回应，避免刺激】

系统提示音像一盆冷水浇下来。

宋晓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宋晓雨我没有怕你。只是你刚才突然冲上来，我有点吓到了。

陆景川是么？

陆景川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又恢复成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陆景川好吧，就当是这样。

他后退一步，让开通道。

陆景川明天见，宋学霸。

宋晓雨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楼梯间。

走出教学楼时，夕阳刺得她眼睛发疼。

手机震动，是两条消息同时进来。

何颂宁明天讲座的资料我发你邮箱了，有空可以看看。

离陆景川远点。

宋晓雨盯着第二条消息，手指冰凉。

这个号码，和篮球赛那天的是同一个。

周六上午八点五十，宋晓雨提前十分钟到了市图书馆门口。

她今天特意穿了条浅蓝色的连衣裙——系统昨晚发布了“着装建议”，说“清新得体的装扮有助于提升约会氛围评分”。虽然她对“约会”这个词很抗拒，但还是照做了。

九点整，何颂宁准时出现。

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卡其色长裤，背着帆布书包，看到宋晓雨时眼睛亮了亮

何颂宁等很久了？

宋晓雨刚到。

宋晓雨注意到他手里还拎着个纸袋

宋晓雨这是？

何颂宁早餐。

何颂宁有点不好意思

何颂宁我想你可能没吃，就多买了一份。三明治和豆浆，可以吗？

宋晓雨……谢谢。

宋晓雨接过，纸袋还是温的

【检测到目标体贴行为】

【何颂宁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24%】

【“约会氛围”评分：良好（持续累积中）】

两人走进图书馆。讲座在二楼报告厅，还没开始，已经坐了不少人。

他们找了靠中间的位置坐下。何颂宁拿出笔记本和笔，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宋晓雨也打开资料，但心思完全不在上面。

她还在想陆景川，想那条警告短信。

讲座开始了。主讲人是位大学教授，讲的是高等数学在人工智能中的应用。内容其实很有趣，但宋晓雨听不进去。

中途休息时，何颂宁轻声问

何颂宁是不是有点难？需要我跟你讲讲前面部分吗？

宋晓雨不用……

宋晓雨摇头，忽然瞥见报告厅后门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深色连帽衫，瘦高的身形，一晃而过。

陆景川？

她猛地回头，但后门已经空无一人。

何颂宁怎么了？

何颂宁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宋晓雨……好像看到认识的人。

何颂宁是同学吗？要不要去打个招呼？

宋晓雨不用。

宋晓雨收回视线

宋晓雨可能看错了。

但她的心跳已经乱了。

讲座继续。后半场，宋晓雨强迫自己专注，但总觉得有视线落在背上——那种被暗中注视的感觉，如芒在背。

讲座结束，已是中午十一点半。

何颂宁一起吃午饭？

何颂宁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店。

宋晓雨正要点头，手机震动。

陌生号码：别答应。看窗外。

她猛地抬头看向报告厅的窗户——对面居民楼的楼顶，似乎站着一个人。距离太远，看不清脸，但那个姿态……

何颂宁宋晓雨？

宋晓雨……我突然想起家里有点事。

宋晓雨抓起书包

宋晓雨午饭可能不行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