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库第三十一楼,第七街,第四十二区。
藏一件不为风光、不为补偿,只守被人小心翼翼捧在心上的圣器。它不赎前罪,不挽旧情,只把往后余生所有的温柔、谨慎、珍视,全都捧到最亲的人面前,轻拿轻放,不敢再伤分毫。此令一出,心有敬畏,爱有分寸,把亏欠,都活成小心翼翼的守护。
它名——捧心令。
持令之人,叫董立业。
年轻时的董立业,糊涂过,走错过路。
染上赌,越陷越深,欠下一屁股债。家被拖垮,日子过不下去,前妻忍无可忍,最终和他离了婚。一双儿女,判给了前妻。
离婚那一天,他没脸争,没脸闹。
孩子看他的眼神,有怕,有陌生,有藏不住的不安。
他这辈子最悔的,不是输了钱,不是散了家,而是把孩子的安全感,全给毁了。
后来他拼了命戒赌、打工、还债,一点点把人做正,把日子过稳。
他不敢再大手大脚,不敢再糊涂任性,不敢再让任何人替他担惊受怕。
他什么都可以不要,只想要一个机会——
安安静静、小心翼翼、安安全全地,守在孩子身边。
他不敢再当那个威风八面的父亲,
只想做一个轻手轻脚、生怕惊扰孩子的长辈。
孩子不在身边的日子,他最怕的,是孩子想起他,只有害怕和难堪。
他最盼的,不是孩子原谅,不是孩子亲近,
只是能有一段完完整整、安安稳稳、被他小心翼翼呵护的时光。
不用轰轰烈烈,不用甜言蜜语,
只要他能接送孩子、给孩子做饭、提醒孩子添衣、看着孩子安安稳稳长大,
不吓着他们,不拖累他们,不伤害他们。
他把孩子,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
重到不敢靠近,不敢大意,不敢有半点闪失。
这份捧在手心、怕摔怕碎的珍视,推开了禁库的门。
守库人齐烬望着他,一眼看穿他心底的怕与爱:
“你不是来求原谅,不是来求复婚。
你是来求一段——可以小心翼翼呵护子女的时光。
你怕自己再做错,怕自己再伤了孩子,所以你把心捧出来,轻拿轻放,不敢有半分放肆。”
董立业声音发哑,却无比认真:
“我以前烂,我赌,我毁了家,对不起前妻,更对不起孩子。
我不敢求他们立刻原谅我,
我只求一段干干净净的日子,让我小心、谨慎、稳稳当当地疼孩子、护孩子,
再也不让他们受怕、受苦、受委屈。”
齐烬抬手,一令轻现,纹路柔暖,像一双手,轻轻捧着一颗心。
“此令,名捧心令。
它不帮你还债,不帮你复婚,
只赐你——
一生小心翼翼的温柔,稳稳守护的定力,再也不伤害至亲的清醒。
你把孩子捧在心上,此令便把你的守护,稳稳托住。”
董立业颤声问:“代价是什么?”
齐烬道:
“捧心令,换你后半辈子的安稳守护。
你要交出的,是所有赌性、所有任性、所有不负责任的念头。
从此,你沉稳、克制、踏实、小心,
把所有的爱,都藏在细水长流的呵护里,
不喧哗,不犯错,不放手。”
董立业伸手,紧紧握住捧心令。
那一刻,从前的浮躁、浑噩、放肆,全都散了。
只剩下一颗轻拿轻放、小心翼翼、只想护孩子一生安稳的心。
后来的日子里,他不再是那个让人提心吊胆的男人。
他按时看望孩子,说话轻声,做事稳妥,
接送、做饭、洗衣、陪伴,样样都做得小心又仔细。
他不逼孩子亲近,不强迫孩子原谅,
只是安安静静地,把自己活成孩子最安全、最踏实的依靠。
孩子慢慢放下害怕,慢慢靠近他,
会喊他爸爸,会跟他说学校的事,会放心地依赖他。
董立业终于拥有了——
那段他梦寐以求、被他小心翼翼捧在手心呵护的时光。
齐烬在禁库卷宗上落笔:
董立业,持捧心令,求一段小心翼翼呵护子女的时光。
前半生糊涂,后半生珍重;
把心捧起,把爱守稳,再不伤害,再不辜负。
心有捧心令,所爱皆安稳。
真正的改过,不是说得多好听,
而是把人,把爱,都小心翼翼捧住,一生不摔,一生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