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库的风,有时不只是凉,还带着一点被岁月磨旧的疼。
不是不爱,不是不真,而是——掏了整颗心,最后只被时光辜负。
这一天,来的是一位眼神里藏着半生淡伤的女人。
她叫徐红琴。
齐烬抬眸:“进。”
她缓缓走进来,没有哭,只是一身说不尽的轻叹。
“我来禁库,不求复合,不求原谅,不求补偿。
我只求一件事——
给我这份被时光辜负的真心,一个归宿。”
她年轻时,掏心掏肺爱过一场。
掏了温柔,掏了信任,掏了陪伴,掏了能给的一切。
没有算计,没有保留,没有退路。
她以为真心换真心,以为陪伴抵岁月,以为守得住就有结果。
可后来,感情淡了,人走远了,承诺散了。
不是谁背叛,不是谁狠心,
只是时光悄悄磨淡了一切。
曾经滚烫的心意,慢慢变冷;
曾经不离的人,慢慢转身。
她没有被伤害,却被辜负了。
被时光辜负,被平淡辜负,被“走着走着就散了”辜负。
她不恨,不怨,不闹,
只是心疼当年那个毫无保留的自己。
那一颗干干净净的真心,
就这样被岁月轻轻丢在了半路。
她来到禁库,不是要恨谁,
只是想给当年那个认真爱过的自己,一个交代。
想把那颗被时光辜负的真心,好好收起来,
不随风散,不被人踩,不被岁月遗忘。
齐烬静静听完,轻声道出圣器之名:
“禁库地上二楼,第六街,第四区。
负心笺。”
“一纸记真心,半笺载辜负。
此笺不记仇,不记恨,只记你当年毫无保留的一腔真心。
被时光辜负也好,被岁月淡去也罢,
它替你记住:
你认真爱过,真心付出过,
这份心意,值得被安放,被尊重,被珍藏。”
徐红琴轻声问:“代价是什么?”
“二十四克黄金,十滴心头血。
黄金托真心,心血书旧情。
不为纠缠,只为祭奠。”
她闭上眼,任由银针轻刺指尖。
十滴心血,一滴滴落下,每一滴,都是当年的一段真心。
一滴,是初见的心动。
一滴,是相伴的安稳。
一滴,是毫无保留的付出。
一滴,是默默等待的夜晚。
一滴,是渐渐变冷的对话。
一滴,是慢慢疏远的距离。
一滴,是无可奈何的放手。
一滴,是不怨不恨的成全。
一滴,是被时光辜负的疼。
一滴,是我曾真心爱过你。
第十滴心血落下,一纸淡墨微光,轻轻飞入禁库深处。
齐烬:“已成。
你被时光辜负的真心,已寄存在负心笺上。
从此,有人替你记得,有人替你珍重。”
徐红琴深深一鞠躬,起身时,眼底平静了许多。
那颗悬了半生、无处安放的心,终于有了归处。
禁库地上二楼,第六街,第四区。
负心笺静静悬于微光中,纸上无字,却藏着一整颗被辜负的真心。
不怨,不恨,不纠缠,
只轻轻记下:
她曾认真爱过,虽被时光辜负,却依旧干净珍贵。
齐烬指尖微顿,轻轻一叹:
“人间最让人心疼的,不是爱而不得,
是真心交付一场,最后只被时光轻轻辜负。”
徐红琴走出禁库,阳光落在肩上。
她不再回头,不再执念,不再心疼。
因为她知道,
在禁库里,有一张笺,替她守住了
那份被时光辜负、却从未贬值的——真心。
往后岁月,她不再困于过去,
只安安稳稳,走好剩下的路。
负心笺,不负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