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库的深处,不止有遗憾、忏悔与牵挂,也有人,捧着一颗滚烫真心,求的不是原谅,不是慰藉,而是一场生生世世、永不分离的相守。
这一天,禁库地下一楼的石阶,被轻轻踏响。
敲门声很轻,却带着一股韧劲儿,不卑不亢,一往无前。
齐烬抬眸:“进。”
门推开,走进来一个眼神清亮、神情温柔却异常坚定的女人。她叫方小莉。
她身上没有愁绪,没有痛苦,只有一种安静到骨子里的执着——
要和一个人,好好相守,再也不分开。
齐烬淡淡开口:“你来禁库,所求何事。”
方小莉抬眼,目光坦荡,声音轻却有力:
“我不求富贵,不求圆满,不求来日方长。
我只求一场——永不分离的相守。”
她和爱人走过太多坎坷。
年少相遇,异地分离,误会擦肩,兜兜转转好几年,才重新牵住彼此的手。
他们一起扛过低谷,熬过苦日子,见过对方最狼狈、最脆弱、最不堪的样子。
别人求新鲜感,求轰轰烈烈,她只求一件事:
身边这个人,别走,别散,别离开。
她怕世事无常,怕人心易变,怕命运拆散,怕生死相隔。
怕前半生的兜兜转转,最后还是一场空。
怕说好了一辈子,却在半路走散。
所以她来到禁库。
不是为了挽回谁,不是为了困住谁,
而是想把自己的真心、承诺、执念,一起封存在圣器里,
以天地为证,以岁月为约,
换一场生也相守,死也相守,永不分离的约定。
“我要的不是捆绑,不是强求。”
方小莉轻声说,“我要的是,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不放开对方的手。
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顺境逆境,
都一起走到底。”
齐烬静静听完,缓缓开口,报出那个只属于她的圣器之地:
“禁库地下一楼,第三街,第八区。
共守碑。”
“碑刻同心,誓守不离。
此碑不锁人,不困情,只铸你一句真心誓言。
你心不变,碑纹不灭;
你情不移,相守不离。
此生,来世,生生世世,
只要你心念此人,共守碑便替你记着这场永不分离的约。”
方小莉眼眶微热:“代价是什么?”
齐烬淡淡道:
“二十八克黄金,十二滴心头血。
黄金立誓,心血刻名。
以你一生真心,换一场永不分离。”
她没有半分犹豫。
黄金是她一点点存下的,每一分都带着对未来的期盼。
银针刺破指尖,血滴入玉碟,一滴一滴,全是坦荡的真心。
一滴,是初见心动。
一滴,是久别重逢。
一滴,是风雨同舟。
一滴,是苦尽甘来。
一滴,是不欺不骗。
一滴,是不离不弃。
一滴,是不怨不悔。
一滴,是贫富不移。
一滴,是生死不离。
一滴,是此生唯一。
一滴,是来世依旧。
一滴,是生生世世,只守一人。
第十二滴心血落下,金光如细流,沉入禁库最安稳的地下一层。
齐烬轻声道:
“已成。
你求的永不分离,已刻入共守碑。
地下一楼,第三街,第八区,
你的誓言,从此有碑为证,有禁库为守。”
方小莉深深鞠躬,笑容安静而坚定:
“多谢齐先生。”
她转身离去,脚步轻盈,心有所安。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的爱不再只是一句空话,
而是被刻在碑上、藏在禁库深处的、沉甸甸的约定。
禁库地下一楼,第三街,第八区。
共守碑静静立在微光之中,石纹温润,碑上浅浅刻着两个人的名字。
没有戾气,没有纠缠,没有执念成狂,
只有干净、温柔、稳稳当当的四个字:
永不分离。
齐烬指尖轻触桌面,难得微微颔首。
人间最难得的执念,从不是强求,
而是——
我心甘情愿,以我一生,换与一人,相守到底。
共守碑不语。
可它会记得:
有一个叫方小莉的人,
曾在这里,求一场永不分离的相守。
而岁月,终将成全这场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