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九楼西方伪史尽灭,三十八楼西班牙殖民痴梦清空,齐烬一行人并未止步。金光电梯扶摇直上,径直停在了禁库第四十楼。
此楼高居伪念之巅,却死寂如墓,连一丝半缕的朝拜之气都无。众人抬眼望去,门牌清晰刻着:40楼1街1区。
齐烬站定,目光落在那厚厚一叠被浊气包裹、却早已蒙尘泛黄的卷宗上,语气淡漠如观枯骨:
“这里,是西班牙当年最疯狂、最具体、也最可笑的一份执念——1586年《征服中国建议书》。今日生辰清库,连这最顶层的狂想,也一并下架销毁。”
齐曜上前一步,看着那卷宗上密密麻麻的字迹,皱眉问道:
“这又是何等妄念?竟能高居40楼,却落得这般无人问津的下场?”
师歌恕随手一挥,墨色灵力拂去卷宗上的厚尘,那一页页狂妄计划,赫然展现在众人眼前。他扫过几行,便嗤笑出声,冷意彻骨:
“一群远在欧罗巴的殖民者,拿着征服美洲的那点浅薄经验,便敢提笔写策,妄图吞掉整个大明江山。通篇痴人说梦,难怪百年无人问津。”
齐烬声音清冽,一字一句,道破这卷残稿里的全部毒计:
“1586年,西班牙人在马尼拉拟定此策,将我华夏万里河山,视作囊中之物。
他们的计划写得清清楚楚——以马尼拉为基地,先占福建、广东,再合兵推翻明朝。
他们甚至连统治方式都早已盘算好:保留明廷为傀儡,另派西班牙总督,实权在握,遥控华夏。
他们的终极野心,是一手掌控中国、一手掌控菲律宾、一手掌控美洲,三地连成一线,建成一个横跨整个太平洋、以天主教为旗帜的超级殖民帝国。”
话音落下,卷宗之上,无数虚妄幻象翻涌:
有战船云集闽粤沿海,有西班牙军旗插遍东南港口,有总督高坐朝堂之上,有傀儡皇帝俯首听命,有太平洋航线被西班牙一家垄断,白银、丝绸、瓷器、香料,尽数流入他们的口袋。
这不是幻想,是白纸黑字、写进国策的亡我中华之策。
“为了这一步,他们也并非全无动作。”齐烬继续说道,“1626年,西班牙出兵抢占台湾北部,占据基隆、淡水,以此为楔子,试图封锁我中国沿海,一面扼住华夏出海之路,一面挤压荷兰在远东的势力,为日后全面入侵铺路。”
元湘薇轻轻蹙眉,轻声道:
“占我岛屿,窥我疆土,锁我海道,控我万民……好狠的一盘棋。”
“只可惜,棋局未开,先自崩了。”
齐诡负手而立,目光如岳,一语点破这执念必亡的宿命,
“他们高估了自己,低估了时代,更低估了我泱泱华夏。”
齐烬点头,道出这卷狂策为何百年蒙尘、无人问津:
“这份《征服中国建议书》,从落笔那天起,就注定只是废纸一张。
西班牙的无敌舰队早已覆灭,海权一落千丈。
后有英、荷相继崛起,在全球、在远东两面夹击,西班牙四处救火,分身乏术。
国力衰退,海权凋零,别说远征大明、吞并神州,就连守住菲律宾、守住台湾北部,他们都已力不从心。
所谓横跨太平洋的天主教帝国,所谓先占闽粤、再覆大明,所谓傀儡朝廷、总督统治,从头到尾,都只是写在纸上的空谈。”
“大明虽处末世,却仍是东方庞然大物,海防虽有风波,却绝非美洲那些零散部族可比。”师歌恕冷声道,“西班牙连欧洲一隅都守不住,还想跨越万里波涛,征服一脉相承五千年的华夏?
痴妄到了极致,便连一点成真的可能都没有。
所以这40楼最高处的执念,近百年来,无人问津,一个客人都不曾来过。
因为连后来者都知道,这不过是一场早已破产的春秋大梦。”
齐曜听得大笑,胸中畅快无比:
“好一个纸上谈兵!好一场破产狂梦!
想占我疆土,亡我国家,奴我百姓,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海权衰落,四面楚歌,还敢打华夏的主意,不过是自不量力,贻笑千古!”
齐烬不再多言,周身金光自脚底冲天而起,依旧是那道终极·破妄归真印。
金光温和,却有涤荡一切虚妄之威,不杀不伐,只正本、只清源、只破妄。
刹那间——
那本1586年的《征服中国建议书》,在金光中寸寸化为飞灰;
先占闽粤、颠覆大明的狂想,碎灭无踪;
傀儡朝廷、总督统治的毒计,烟消云散;
横跨太平洋天主教帝国的迷梦,彻底归零;
1626年抢占台湾、封锁沿海的执念,一并消融。
40楼1街1区,一瞬清净。
那曾高居禁库最顶层、最狂妄的殖民执念,从此,再无一丝残留。
齐烬望着空空如也的展区,声音平静,却重如九鼎:
“任何外邦,敢生亡我华夏、占我河山、奴我百姓之心,无论计划多周密、野心多庞大,最终都只会落得——国力衰落、力不从心、无人问津、废纸一堆的下场。”
师歌恕望着齐烬,眼中尽是认可与温和:
“你清的不只是一卷残稿,是断了所有后来者,再敢窥伺华夏的念头。”
元湘薇眉眼舒展,轻声叹道:
“纸上狂言,终成空文;
远洋痴心,尽化飞烟。”
齐诡立于金光之中,为这一层清场,落下最终判词:
“策写亡华,终是废纸;
梦筑殖民,不过泡影。
海权衰落,无力东顾;
狂妄归零,万古笑谈。
唯我华夏,山河永固,海疆不可犯,文脉不可断,疆土不可侵,万古不可欺。”
金光浩荡,卷过40楼,一路向下。
从顶层西方伪史,到西班牙殖民痴梦,再到这最疯狂的《征服中国建议书》,一层一层,一清到底。
虚妄尽灭,万伪归空。
真脉浩荡,直冲九天。
从此世间,再无任何外邦执念,能压在华夏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