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的日子,平静得不像话。
严浩翔每天早出晚归,很少和简喻碰面。
就算偶尔在家吃饭,两人也只是沉默地吃饭,没有多余的交流。
简喻觉得这样很好,互不打扰,轻松自在。
她依旧每天画画,和朋友聊天,像以前一样活泼有趣,家里因为她的存在,渐渐多了一丝烟火气。
她不知道,自己所有的一举一动,都被严浩翔看在眼里。
严浩翔每天下班,都会在车里坐半个小时,看着客厅里她的身影,才舍得回家。
看到她对着画稿笑得开心,他眼底就会泛起温柔。
看到她因为画不好画而皱起眉头,他就会心疼,悄悄让人给她送去最好的画具。
看到她和朋友打电话说笑,他就会嫉妒,却又舍不得打断她的快乐。
他从不敢光明正大地对她好。
只能在暗处,小心翼翼地守护着她。
半夜她踢被子,他会悄悄走进她的房间,帮她盖好被子,坐在床边,静静看着她的睡颜,一看就是很久。
她喜欢吃的甜点,他会让人每天准时准备好,放在她看得见的地方,却说是佣人顺手做的。
她画的每一幅画,他都会悄悄收藏起来,视若珍宝。
他对所有人都冷漠苛刻,唯独对她,倾尽所有温柔。
可这份温柔,他不敢让她知道。
他怕她知道后,会觉得困扰,会觉得他别有用心。
怕她知道他深藏的心思后,会更加厌恶他,想要逃离。
自卑,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心里。
他觉得自己配不上她,觉得自己阴暗深沉,不配得到她的喜欢。
所以只能躲在暗处,做她最陌生的丈夫,最偏执的爱慕者。
这天,简喻感冒了,头晕眼花,躺在床上不想动。
佣人告诉严浩翔的时候,他正在开跨国会议,当场就中断了会议,匆匆赶回家。
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女孩,他眼底满是心疼与慌乱。
对一切事情都淡漠如水的他这一刻却比任何时候还要慌乱。
他亲自给她倒水,喂她吃药,坐在床边守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简喻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在照顾她,温暖的大手轻轻摸着她的额头,动作温柔小心。
她以为是佣人,没有多想,沉沉睡去。
等她醒来,床边已经没人了,只有一杯温水,和放在床头的感冒药。
简喻心里有些疑惑,却也没有多想。
她不知道,昨晚那个守了她一整晚,满眼都是心疼的男人,在她醒来之前,匆匆离开,重新戴上了冷漠的面具。
严浩翔站在书房里,看着自己的手心,仿佛还残留着她额头的温度。
他喜欢她,喜欢到连靠近都小心翼翼,喜欢到连关心都不敢光明正大。
简喻,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留在我身边,又不会吓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