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妩伊蹲在壁炉边,伸手在砖缝里摸索。左航蹲在她身边,尾巴轻轻晃着,碧绿的眼瞳一眨不眨地望着她。

“找到了吗?”
他小声问。
“等一下……”

她的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的金属,
“找到了。”

她把那东西抽出来。
是一枚小小的铜钥匙。钥匙柄上刻着一只猫爪。
左航的耳朵竖了起来。

“猫爪?是我的线索?”
张极从她身后探过头来。

“第一个线索是钥匙。那应该是要去某个需要钥匙的房间。”
他顿了顿。

“古堡里哪些房间有锁?”
张峻豪沉默地想了一会儿。

“酒窖。花房的工具间。东翼第三间客房。西塔楼顶层的阁楼——”

“阁楼是我的房间。”
左航说。
他望着妩伊,眼睛亮晶晶的。

“姐姐,要去我房间看看吗?”
妩伊点点头。
“走。”

蓝队的第一个线索在楼梯扶手的雕花里。
张泽禹蹲在楼梯上,指尖在那些繁复的木雕花纹里摸索。余宇涵站在他身后,仪器屏幕平稳地跳动着。朱志鑫提着提灯蕨,为他照亮。
阿蝶站在楼梯下,仰头望着他们。灰袍老者拄着拐杖,笑眯眯地等着。

“找到了。”
张泽禹从一道极细的缝隙里抽出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
【镜子后面的东西,照出的是谁的脸?】
朱志鑫微微一顿。

“镜子……”
他望向走廊深处,

“主厅那面大穿衣镜?”
张泽禹点点头。

“去看看。”
他们走向主厅。
那面巨大的穿衣镜立在墙边,镜面光滑如初,映出他们五人的身影。
张泽禹凑过去,仔细检查镜框。

“有什么机关吗?”
余宇涵的仪器屏幕跳了一下。

“镜框边缘有微弱能量波动。”
他说。
阿蝶走到镜前,望着镜中自己的身影。那双蝴蝶翅膀在她身后轻轻扇动,洒落几片细碎的、银紫色的鳞粉。
“镜子……”
她轻声说,
“会不会不是要看镜子本身,而是要看镜子里照出的东西?”
朱志鑫眸光微动。
他转过身,顺着镜中映出的方向望去。
镜子里照出的是对面的墙。墙上挂着一幅褪色的油画,画中是一个模糊的、看不清面容的女子。
他走过去,轻轻掀起那幅画。
画后面藏着一个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枚小小的、银色的羽毛笔。
张泽禹的眼睛亮了起来。

“我的笔?”
线索继续推进。
红队从阁楼找到一张泛黄的旧照片,照片上是一个模糊的背影。从背影的轮廓和衣着,他们认出那是张极。

“所以下一个线索和张极有关?”
左航歪着头。
张极想了想。

“和我有关的地方……酒窖?”
他们赶往酒窖。
蓝队从主厅找到一张残缺的乐谱,乐谱的角落画着一只小小的渡鸦。
余宇涵推了推眼镜。

“渡鸦……是我。”
他们向诊疗室出发。
游戏进行到一半时,妩伊发现自己落单了。
事情是这样的——
他们在酒窖里找到了第二枚钥匙,钥匙指向东翼的一间客房。但走到一半,张极说要去确认另一个线索,左航非要跟着去,张峻豪说花房那边好像也有动静。三只女幽灵叽叽喳喳地要去追一个“看起来很可疑的影子”。
于是妩伊就一个人了。
她站在东翼的长廊里,望着两边一扇扇紧闭的门,忽然有些想笑。
玩游戏玩到落单,也是挺厉害的。
她正要往前走,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很轻。很慢。像怕被听见的那种轻。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不知道对方是谁。红队的?蓝队的?
但万一是蓝队的,手里有淘汰卡……
她下意识地往旁边一躲。
旁边正好有一扇门。门上有一小块玻璃,可以从里面看到外面,外面却看不清里面。
她推开门,闪身进去,轻轻把门掩上,只留一道极细的缝隙。
透过那块小小的玻璃,她看到了走廊里的身影。
尖角。蝠翼。亮晶晶的眼睛。
张泽禹。
他手里捏着一张卡片——紫色的,边缘有暗红的纹路。淘汰卡。
他正一步一步向这边走来。
妩伊屏住呼吸。
她想,如果他推门进来,她就跑。
她蹲下来,把自己缩成一团,从玻璃的最下角偷偷望出去。
然后她看到了他的眼睛。
他也在看她。
透过那块小小的玻璃,隔着那道极细的门缝,他看到了她。
她的心跳停了一拍。
完了。
被发现——
然后她看到他笑了。
不是那种普通的笑。是那种弯弯的、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月光的笑。他笑得肩膀都在轻轻抖,笑得尖角都亮了一瞬,笑得——
笑得像个看到小猫躲在纸箱里的、忍不住想rua却又舍不得惊动它的人。
他没有推门。
他只是站在那里,隔着玻璃,对她挥了挥手里的淘汰卡。
然后他把卡片收进口袋里。
转身。
走了。
走了?
妩伊愣在原地。
她透过那块玻璃,望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明明看到她了。
他明明有淘汰卡。
他为什么不抓她?
她蹲在那里,愣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忽然笑了。
这个人。
这个笨蛋。
蓝队那边,张泽禹走回集合点,嘴角还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余宇涵望着他。

“遇到谁了?”
张泽禹摇摇头。

“没有。”
他的尖角亮亮的。

“什么都没遇到。”
朱志鑫望着他亮得过分的尖角,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是吗。”
他说。
张泽禹点点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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