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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棚内育苗,糙汉护田

穿成农家媳,权臣夫君护我入骨

次日,晨曦微露,院里尚带着几分寒意,叶晚荞已经醒了。

她没在炕上多躺,掀开被角就下了地,脚踩进旧布鞋时,冻得缩了下脚趾。灶膛里的火早灭了,屋外风刮得紧,拍着窗纸哗啦响。

她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棉袄,轻轻推开房门。冷气扑面灌进来,她吸了口气,抱紧胳膊走到大棚边。

昨儿傍晚她亲手裁好粗布,把第二批棚架又加固了一圈。麻绳缠得密实,竹竿扎得牢靠,可夜里风大,她睡不安稳,总觉得土温会降。她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麻布外层,指尖一碰就起一层寒意。她忙掀开一角,往里看——土表还软,秸秆底下隐隐透出些热气,嫩芽没冻死。

她松了口气,手却抖了一下。

不是因为暖,是因为冷。她坐在这儿守了快两个时辰,热水袋早凉了,攥在手里像块冰。手指关节僵着,动一下都费劲。她低头哈了口热气,搓了搓手背,又把麻布重新盖好。

风从北面来,吹得棚子一侧直晃。她盯着那处接缝,眉头皱起来。那儿的布角翘着,石块压得不够实,再这样下去,冷风钻进去,苗就保不住了。

她想站起来去搬柴堆旁的石块,可腿麻得不听使唤,刚撑起身又跌坐回去。她咬牙甩了甩腿,正要再试,忽听得院门“吱呀”一声。

雪地上落下几串脚印,一个高大的身影扛着猎物走进来。是纪砚承。

他肩上搭着一只山兔,腰间别着短刀,靴子上全是雪。他一眼就看见蜷在棚边的人影,脚步顿住,随即快步走过来。

他没说话,只看了她一眼,便放下猎物,抬手解下身上那件厚实的狐裘大氅。毛领蓬松,皮面油亮,在这破院子里显得格格不入。他二话不说,将她整个人裹进衣裳里。

衣裳还带着他的体温,沉甸甸地压在她肩上。她愣住,想推,手刚抬起就被他按住。

“别动。”他声音低,像砂石磨过木板。

她没再挣扎。狐裘太厚,把她从头到脚包住,连手都伸不出来。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蹲下身,一块一块搬起院角的石块,垒在大棚迎风面。石头沉,他搬得慢,肩头积了雪也不拂,一趟又一趟,直到垒出半人高的矮墙。

风小了些。

他最后看了一眼棚子,转身在另一侧坐下,背靠着竹架,双手抱臂,闭上了眼。

她隔着麻布看他,身影在晨雾里模糊,睫毛上结了霜,脸颊冻得发红。他没进屋,也没生火,就那么坐着,像一截不会倒的树桩。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干涩,一个字也吐不出。

风还在刮,可棚子稳住了。

她低头看自己身上这件大氅,指尖蹭过毛领,柔软得不像这个年月该有的东西。她忽然想起昨夜裁布时,剪刀划破了指腹,血珠冒出来,她随手在裤腿上蹭了蹭,继续剪。那时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失败。她不能再让这一家人饿着等天晴。

可现在,有人比她更不想让她输。

她慢慢挪过去,在他旁边坐下,隔着狐裘,肩膀挨着他。他没动,呼吸很轻,像是睡着了。

她没再睡。她盯着棚子,数着时间,等天亮。

雪一直没停,但风小了。

天光一点点亮起来,灰蒙蒙地铺在院子里。叶晚荞靠着竹架,眼皮打架,可还是强迫自己睁开。她伸手掀开麻布一角,往里看——土表微微湿润,秸秆底下仍有余温,几颗荠菜芽顶开了土,嫩绿的一点,没冻坏。

她心头一松,整个人软了下来。

她转头看他。

他还坐在那儿,背靠着棚架,头微微低垂,脸上落了雪沫,眉毛、睫毛全白了。脸颊冻得通红,唇色发青,像是睡熟了,又像是硬撑着没倒。

她心里猛地一揪。

她慢慢伸出手,指尖轻轻拂去他脸上的雪。动作很轻,怕惊醒他。可就在她碰到他皮肤的瞬间,他猛然睁眼。

四目相对,不过一瞬。

他目光沉,眼底有疲惫,也有警觉。她没躲,手还停在他脸上。他喉结动了动,没说话,只飞快低下头,避开了她的视线。

她没收回手,声音压得很低:“冷吗?”

他没答。

过了两秒,他猛地站起身,动作有些踉跄。他站稳,转身大步往屋走,脚步急,像是逃。

“没事。”留下两个字,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她坐在原地,手还悬在半空,指尖残留着他脸上冰冷的触感。

屋里,纪砚承脱下湿透的外衣,扔在炕边。他坐在火塘旁,往炉膛里添了把柴。火苗窜起来,映着他侧脸,耳根不知何时泛了红,连脖颈都染了层暗色。

他低头搓了搓脸,掌心盖住眼睛,许久没动。

外头,叶晚荞还坐在棚边,抱着狐裘,望着那扇关上的门。

雪停了。阳光从云缝里漏出来,照在棚顶,麻布上的雪开始化,水珠顺着竹竿往下滴。她抬头看天,天是灰白的,可风不再刺骨。

她慢慢站起身,把狐裘叠好,抱在怀里。她走到屋门口,手搭上门框,没立刻敲门。

她听见里头有动静,是水壶在炉上响,咕嘟咕嘟冒着泡。

她没进去,转身走向灶房。从柜子里找出一块腊肉,切成薄片,放进锅里煸油。肉香很快飘出来,她打了三个鸡蛋搅匀,撒一把葱花,倒入锅中翻炒。蛋液凝固成金黄的块,她盛进粗瓷碗里,又舀了半勺酱豆腐拌进去。

她端着碗回到主屋门口,敲了两下门。

里头没应声。

她推开门,把碗放在炕沿上。他背对着她,正在换里衣,肩背宽厚,脊梁上有道旧伤,横在左肩下,疤痕发白,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

她没多看,只低声说:“吃点东西。”

他嗯了一声,没回头。

她退出来,带上门。

日头升得高了些,院子里安静。陆明翻的地还晾着,陈桂兰在屋里剁咸菜,林秀在补一件旧袄,张翠在算账本,陆老实在屋檐下磨锄头。没人问昨夜的事,也没人提大棚。

可每个人路过院角时,都会多看一眼那座新垒的石墙。

王婆子今早没来串门。她家儿子前两天上山摔了腿,听说是纪砚承背下来的,她原本还想说几句酸话,可昨夜风雪大,她站在窗后看了半宿,见那个平日不吭声的男人整夜守在棚外,冻得跟铁柱子似的,一句话没说,一口热汤也没喝,她就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后来对自家老伴说:“陆家这三儿媳,命是苦,可运道不差。”

晌午,叶晚荞又去了大棚。

她掀开麻布检查土温,蹲下身拨开一点浮土,嫩芽比早上长得高了些,颜色也更深。她轻轻回填,把麻布重新盖好。

她站起身,正要走,忽觉袖口被人扯了下。

低头一看,是陆瑶。小姑娘穿着厚棉袄,手里捧着个陶罐,脸上冻得通红。

“三嫂,我煨了姜汤,你和三哥都喝点。”她声音脆,像冰凌子敲在瓦上。

叶晚荞接过罐子,温的,沉甸甸的。她拧开塞子,一股辛辣的姜味冲出来。

“你哪儿弄的姜?”她问。

“娘藏的,说留着给爹治咳嗽。”陆瑶吐了吐舌头,“我偷了一小块,煮了半个时辰,又加了红糖。”

叶晚荞笑了,摸了摸她冻红的脸蛋:“回头别让你娘打你。”

“不怕!”陆瑶挺起胸,“我说是给你和三哥的,娘准不打!”

叶晚荞抱着罐子,看着小姑娘蹦蹦跳跳跑远,背影扎着两个小辫,一甩一甩的。

她转身走向主屋,脚步比早上轻快。

傍晚,纪砚承走出屋子,站在院中看了看大棚。石墙稳当,麻布严实,棚内土温正常。他点了点头,没多言,拿起猎刀走向柴堆,开始劈柴。

叶晚荞从灶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碗饭,走到他身边。

“吃了吗?”她问。

他摇头,接过碗,低头吃饭。米饭粗糙,配了炒蛋和一小碟咸菜,他吃得干净,一粒米都没剩。

她蹲下身,捡起一块劈好的柴,放进柴筐里。

“明天我想试试把麦种拌进土里催芽。”她说,“秸秆发酵能升温,应该够用。”

他嚼着饭,点头:“土要松,不然芽顶不出来。”

“我知道。”她抬头看他,“大哥说山后有腐叶土,我去挖点来。”

“我明天去。”他说,“你守棚。”

她笑了笑,没争。他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夜又深了。

风没再起,月光从云后露出来,照在院子里。叶晚荞躺在炕上,听着外头的动静。她知道他没睡,他在屋外巡了一圈,检查了棚子的绳结,又往火塘里添了柴。

她闭上眼,脑海里还是他坐在雪地里的样子。

她忽然觉得,这个家,不只是她一个人在撑。

有人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替她挡了更冷的风。

次日清晨,她早早醒来,第一件事仍是去看棚子。

她掀开麻布,土表微潮,几株荠菜芽高出了一截,嫩绿得扎眼。她伸手轻轻碰了碰,叶片微颤,生机十足。

她笑了。

她站起身,正要回屋,忽见主屋门开了。

纪砚承走出来,手里拿着那件狐裘,朝她走来。

他把大氅递给她,声音低:“穿上,外面冷。”

她接过,没立刻穿,只看着他:“你呢?”

“我不冷。”他说完,转身走向柴堆,拿起猎刀。

她站在原地,抱着狐裘,看着他的背影。

日头升起来了,照在院子里,雪水滴滴答答往下落。

她低头,把狐裘披在肩上,暖得像是裹住了整个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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