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胎温养,足足十月。
这十月,聂怀桑真正过上了被捧在手心的日子。
蓝曦臣寸步不离,亲自打理他的饮食起居,熬制温补汤药,夜里一次次醒来,替他掖被角,摸他的体温,感受那丝微弱的灵力气息。
聂怀桑初期并无太大不适,只是容易困倦,整日懒洋洋地靠在软榻上,要么画画,要么发呆,要么看着蓝曦臣忙碌,眉眼间满是幸福。
可到了中后期,灵胎渐长,消耗灵力与精力越来越大,他开始容易疲惫,偶尔食欲不振,夜里偶尔会被轻微的不适感扰醒。
每一次,蓝曦臣都比他还要紧张,掌心覆在他小腹上,以温和灵力缓缓安抚,轻声哼着调子,直到他安稳睡去。
“疼不疼?难受吗?要不要喝口温水?”
“再忍一忍,很快就过去了。”
“都是我不好,不该让你受这份苦。”
聂怀桑却总是摇摇头,伸手抱住他,轻声安慰:
“我不苦,一点都不苦。
想到里面是我们的孩子,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他偶尔会摸着小腹,轻声和里面的小家伙说话:
“宝宝要乖乖的,不要折腾爹爹。
等你出来,爹爹给你画好多好多画,给你买好多好多糖人……”
蓝曦臣坐在一旁看着,眼底温柔得能滴出水。
他忽然觉得,这一生所有的等待与付出,都在此刻,有了最圆满的归宿。
蓝启仁来过几次,虽依旧板着脸,却每次都带来亲手调配的温补丹药,留下一句“仔细照料,不可大意”,转身时,眼底藏着欣慰。
魏无羡、蓝忘机、江澄也时常前来探望,带些孩童小玩意。
江澄嘴上不说,却每次都带来珍贵灵米与滋补食材,放下便走,耳根微红。
魏无羡则叽叽喳喳,说着以后要教孩子调皮捣蛋,被蓝忘机轻轻瞪一眼,立刻乖乖闭嘴。
小小的竹筑,从未如此热闹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