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市井长街缓步离开,她漫无目的地踏向边疆。
人间的烟火气尚且还算得上新鲜,可越往城外走,空气里的暖意便越淡,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浓重的硝烟味、血腥味,还有铺天盖地、几乎要撕裂耳膜的嘈杂声响。
震天撼地的战鼓不休,金铁交击的脆响钻心刺耳,叛军的嘶吼、战马的嘶鸣、百姓绝望到窒息的哭嚎,死死缠在一起,密密麻麻的扎进她的耳中,让她本就散漫漠然的心境,瞬间覆上一层化不开的不耐。
前方便是被战火彻底吞噬的边境之地。
本应是良田万顷、村落炊烟的沃土,此刻早已被踏成焦黑的废土,屋舍被付之一炬,黑烟滚滚直冲云霞。
断壁残垣间,散落着破碎的农具、染血的衣物,还有横七竖八倒在地上、没了生息的生灵。
叛军头领骑在高头大马上,身披重甲,长刀滴血,望着满地尸骸与狼藉,非但没有半分愧疚,反而仰天狂笑,声音张狂又阴狠:
”攻下此城,金银女子尽归尔等!挡路者,杀无赦!这天下,迟早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号令一出,叛军们更是杀红了眼,暴行愈演愈烈。
百姓们跪在焦土上,朝着苍天拼命磕头哭喊,祈求神明降下救赎,可回应他们的,只有冰冷的刀光、淋漓的鲜血,和越来越刺耳的喧嚣。
她就站在不远处的土坡上,冷冷望着这人间炼狱般的场景。
没有悲悯,没有愤怒,没有丝毫对苍生苦难的动容。
她不懂何为乱世,不懂何为国家,更不懂何为生灵涂炭。
她只知道,这铺天盖地的哭喊、厮杀、狂笑。
实在是太吵了。
比市井里伸手挑衅的泼皮还吵,比混沌深处偶尔炸裂的星球,吵上一万倍。
她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动了动,眉眼间的不耐烦已经溢于言表,薄唇轻启,吐出的话语平淡无波,却带着凌驾万物的冷意。
”吵死了。“
没有念咒,没有结印,没有神光普照,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
她极其随意地抬起手,朝着混乱的战场,轻轻一挥。
下一秒,异变骤然爆发。
战场上所有叛军手中的兵器瞬间齐齐崩碎!轰然炸成漫天铁屑,簌簌往下掉落!
紧接着,那些手上沾着无辜百姓鲜血、作恶多端的叛军士兵,齐齐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们浑身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发黑,浑身抽搐着栽倒在地。
方才还嚣张到不可一世的叛军头领,更是直接从从马背上狠狠摔下,疼得满地打滚,哀嚎声破碎嘶哑。
而那些奉命平乱、心怀护民之心的正规士兵,还有饱受苦难的百姓,非但没有受到半分波及,反而周身泛起淡淡的暖意,身上的伤口飞速愈合,心中的恐惧也瞬间烟消云散。
【善恶裁决】
她的本源本能,从不会错判半分善恶。
前一秒还是人间炼狱,下一秒便被轻易平息。
这等手段,早已超出凡人认知。
百姓们回过神来,纷纷朝着她的方向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感恩戴德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谢神明庇佑!谢仙子救命!“
士兵们也齐齐跪地,眼中满是敬畏与臣服。
她站在土坡之上,看着瞬间清静下来的战场,皱着的眉头终于缓缓舒展,脸上依旧没有半分波澜。
安之吵死了吵死了,让我安安静静的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