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 依赖

替孟念把外套拢好，孟宴臣指尖还留着她肩头淡淡的温度。他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掌心包裹住她微凉的手指，微微收紧。

“饿不饿？”他低头看她，眼底是卸去工作疲惫后的温和。

孟念点点头，又轻轻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语气带着点小雀跃：“早就饿啦，就等你一起去吃饭。”

他们不是第一次约会，少了初识的拘谨，多了几分熟稔的默契。孟宴臣早就提前订好了她喜欢的餐厅，车子平稳地驶离写字楼楼下，车厢里放着轻柔的纯音乐，晚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带着淡淡的暖意。

到了餐厅，服务生引着他们走到靠窗的位置。孟宴臣很自然地替她拉开椅子，等她坐好，才俯身将她滑落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动作流畅又亲昵。

“还是吃你上次喜欢的那几样？”他拿起菜单，习惯性地先询问她的喜好。

“嗯，都听你的。”孟念托着腮看他，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温柔得让人心尖发软。

用餐时，孟宴臣会细心地把她爱吃的菜夹到她碗里，提醒她慢慢吃，别呛到。孟念也会拿起勺子，舀起一小块甜品，递到他唇边。两人相视一笑，不用多说一句话，氛围都甜得恰到好处。

吃完饭，他们没有立刻回家，而是沿着街边慢慢散步。夜色渐浓，路边的霓虹闪烁，映得孟念那件粉色外套格外柔和。

走了一会儿，风又大了些，孟宴臣停下脚步，再次伸手，轻轻帮她把外套的拉链拉高了一点。

“风凉，别冻着。”他低声说，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下巴。

孟念仰头看他，眼睛弯成月牙，伸手挽住他的胳膊，把脸轻轻靠在他肩头：“有你在，我才不会冻着呢。”

孟宴臣脚步微顿，侧头看了看依偎在身边的人，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笑，手臂微微收紧，将她护得更稳。

“以后下班，要是想我了，就来等我。”他声音低沉，带着认真的宠溺，“我永远都能第一时间找到你。”

街边的树影被路灯拉得很长，两道身影紧紧靠在一起，慢慢往前走，晚风把温柔都吹进了心底。

没有轰轰烈烈的惊喜，只是这样安安稳稳地待在一起，就足够让人觉得，岁月静好，不过如此。

两人沿着江边步道慢慢走，夜色把江面染成深黑，只有对岸的灯光一串一串亮着，像撒在水里的星子。

孟念一直挽着孟宴臣的胳膊，走得慢悠悠的，也不着急。粉色外套被他拉好之后，就安安稳稳贴在肩上，风再大也吹不歪。

孟念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把脸往他胳膊上蹭了蹭：“哥，你这样，我会越来越依赖你的。”

他脚步微顿，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扣紧，声音低而稳：

“依赖就依赖，我本来就打算，让你依赖一辈子。”

江风一吹，孟念轻轻打了个小哆嗦。

不是冷，是被他一句话撩得心跳发颤。

孟宴臣立刻停下，又下意识去看她的肩膀，确认外套没滑，才伸手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用半个身子替她挡风。

“冷了？”

“一点点。”她小声承认。

他没多说，只是把她的手塞进自己外套口袋里，一起揣着。

他口袋里暖烘烘的，带着他身上清清淡淡的气息，孟念指尖一蜷，在口袋里悄悄挠了挠他的掌心。

孟宴臣呼吸微顿，侧头看她。

路灯落在她脸上，眼睛亮闪闪的，带着一点小调皮。

他喉结轻轻滚了一下，低声问：“痒？”

孟念抿嘴笑，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往他身边靠得更紧。

走了一段，前面有个小小的长椅，孟宴臣带她过去坐下。他让她靠里坐，自己坐在外侧，自然而然地把她圈在身边。

孟念顺势把头靠在他肩上。

“其实今天来找你之前，我在家还在想，你会不会忙得没空理我。”

“不会。”他答得很快，“再忙，你一来，我就有空。”

她小声嘀咕：“你最近好会说。”

孟宴臣低头，目光落在她发顶，轻轻笑了一声：

“只对你会。”

他抬手，指尖顺着她的头发轻轻滑下，又停在她脸颊旁，轻轻碰了一下她还有点软的脸颊——前几天芒果过敏的痕迹，已经完全消了。

时间走得很慢，温柔却来得很满。

孟念抬起头，认真看着他：“哥。”

“嗯？”

“我现在特别开心。”

他望着她，眼底的温柔一点一点漫出来，伸手，轻轻把她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

“我也是。”

“有你在，最开心。”

江面上驶过一艘游船，灯光一闪而过，照亮他眼底清晰的、毫不掩饰的喜欢。

孟念心跳一乱，主动往他怀里缩了缩，抱住他的腰。

孟宴臣身体微僵，随即轻轻环住她，力道温柔又安稳，像抱住了一整个世界的安心。

“不早了，回家。”他低声在她耳边说。

“好。”

她乖乖起身，依旧被他牵着手。

这一次，孟宴臣干脆让她走内侧，他走在靠近马路的一边，全程把她护在身边。

粉色外套在夜色里轻轻晃着，被他拉好的肩线，一直稳稳当当。

就像他给她的喜欢——

不张扬，不浓烈，却从头到尾，妥帖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