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刺眼的白光毫无征兆地撕开黑暗，A下意识眯紧双眼，手掌条件反射般抬到额前遮挡。再次睁开眼时，视野已经被纯白吞没。房间干净得近乎令人毛骨悚然，只有墙上那一行黑色的字突兀地扎进视线——不哭就出不去的房间。A烦躁地挠了挠头发，乱蓬蓬的发丝像是一团被踩扁的鸟窝，脸色苍白得像纸，眼下两团青黑昭示着他连日来的疲惫。

“靠！”他低吼一声，抬起脚狠狠踹向门板。“咚”的一声闷响回荡在空旷的空间里，那扇门却纹丝不动。A咬牙咒骂了一句，手指微微颤抖着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皱巴巴的烟，“啪哒”一声点燃火机，橘红色的火苗跳跃着映在他的脸上，明暗交错间，他的神情越发阴郁。

“哟！这不是咱们威风凛凛的A警官吗？”一个欠扁的声音忽然从房间另一侧传来，尾音拖得又长又戏谑，听得人牙根发痒。A的手指瞬间僵住，叼在嘴边的烟“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声音的来源，眼神中掺杂着震惊与难以置信。

B正倚靠在墙边，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抹嘲弄的笑容，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简直让人想一拳砸过去。但下一秒，A已经冲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声音嘶哑地咆哮：“你个SB！你没事充什么英雄？，谁让你救我的？”

B原本堆积起来的怒气在对上A泛红的眼眶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瞬间消散。他沉默下来，目光复杂地看着眼前的人。而A的眼眶不知何时已经湿润，泪光在眼角打转，但他死死咬着牙，倔强地不让泪水滑落。

“要哭就哭呗，我又不会笑话你。”B叹了口气，伸手将A的脑袋按向自己的肩膀。A没有说话，只是双臂紧紧环住B的背，力道大得仿佛怕对方下一秒就会消失。

“原来你当初为我哭得这么惨啊。”B低声在他耳边说道，语气里带着些许无奈和心疼。

A猛地抬头，倔强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你……”他还未说完，一阵强光突然闪过，B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回去吧……”

A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熟悉的房间。他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冲出门外。酒红色的摩托轰鸣着划破漆黑的夜色，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滋滋”声。

医院门口，摩托戛然而止。A匆忙跑进一间VIP病房，脚步急促得几乎带起风声。B躺在床上，安静得像睡着了一样。A喘着粗气坐在看护椅上，目光死死盯着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刹那间，无数画面涌入脑海：警局里的拌嘴、酒桌上的畅快笑声、同居的甜蜜时光，最后定格在B为他挡下子弹的瞬间，鲜血染红了视线。

A轻轻抓起B的手，贴在自己的额头上，声音哽咽：“求你了，快醒过来……以后我再也不和你拌嘴了，所有家务都我来做……”

“真的吗？”虚弱却熟悉的声音猝不及防地炸响在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