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把校园染得温柔,晚自习后的操场格外安静,只有几盏路灯洒下暖黄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左思砚送钟诗韵走到操场边的老桂花树下,就是这里,午后有风,有花香,也是她们心意悄悄发芽的地方。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却没有半分尴尬,只有一种快要溢出来的甜,在空气里轻轻浮动。
钟诗韵身上还披着左思砚白天给她的外套,淡淡的墨香裹着暖意,让她整颗心都软软的。她低着头,脚尖轻轻蹭着地面,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她总觉得,今晚的左思砚,不一样。
沉默许久,左思砚先轻轻开了口,声音比晚风还要温柔:
“钟诗韵。”
“嗯?”钟诗韵抬头,撞进她认真又灼热的目光里。
左思砚的耳尖微微泛红,平日里清冷的人,此刻眼底全是藏不住的紧张与认真。她微微攥紧手,像是鼓起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
“从第一次看见你的诗,第一次看见你站在画室门口,我就……”
她顿了顿,目光牢牢锁在钟诗韵脸上,一字一句,清晰又郑重:
“我就很在意你。”
钟诗韵的呼吸猛地一滞,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别人说我们般配,我不是开心,我是窃喜。”
“送你回家,不是顺路,是我只想和你一起走。”
“画你,不是因为好画,是因为我只想画你。”
一句一句,轻轻砸在钟诗韵的心尖上。
左思砚微微前倾身子,目光温柔得快要溺出水,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钟诗韵,我不是想和你做朋友。”
“我想和你一起看画展,一起写诗,一起放学,一起……很久很久。”
月光透过树叶缝隙落在她脸上,清冷的眉眼,此刻全是温柔。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说出那句藏了许久的话:
“我喜欢你。”
“不是随便的喜欢,是想一直在一起的那种。”
钟诗韵站在原地,眼眶微微发热,鼻尖一酸,甜意和暖意一起涌上来。原来那些小心翼翼的靠近,那些不动声色的温柔,那些害羞的对视,从来都不是她一个人的心动。
她看着眼前紧张得耳尖通红、却依旧强装镇定的左思砚,忽然笑了出来,眼泪轻轻滑落,却是甜的。
钟诗韵轻轻上前一小步,仰起头,眼底亮晶晶的,全是星光与温柔。
她声音软软的,带着哭腔,却无比坚定:
“左思砚,我也是。”
“我也喜欢你。”
“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你了。”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左思砚整个人都僵了一下,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下一秒,她轻轻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温柔地抱住了钟诗韵。
力道很轻,很珍惜,像是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钟诗韵靠在她怀里,听着她同样急促的心跳,闻着她身上安心的墨香,嘴角弯得再也放不下来。
风再次吹过桂花树,香气漫了一身。
一砚清欢,一诗予你。
原来所有的等待与心动,都在这一刻,有了最甜的答案。
往后余生,
诗是你,砚是你,
满心欢喜,全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