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人还没有好好的享受安静的时光,幽禁小院外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内侍持御令而来。
神色端肃,当众传下帝王口谕,召你与夏若瑶即刻入宫,大殿候旨。
夏若瑶本就惊魂未定,闻言身子骤然一僵,脸色瞬间褪尽血色,指尖死死攥住衣角,浑身控制不住地发颤。
皇宫大殿,龙颜在前,将军一家尽数在侧,分明是要当面定她的罪。

怎么办……是要定我的死罪吗?陛下会不会当场降罪?萧将军与夫人定然不会放过我……
你伸手稳稳扣住她发凉的手腕,将她轻轻揽在身侧,掌心的温度缓缓熨平她的慌乱。
你怕什么,你明面上的事情不就是和萧知绾打了一架么?其余的事情就算是他们再怎么查也只能够查出是意外。

他们的认知里面没有系统这种东西,无论是萧知绾扭伤脚踝,还是从马上摔下来变成重伤,都插不到你身上。


话虽如此,可……
你垂眸看向她,语声温和却格外有力,一字一字稳住她摇摇欲坠的心。
我与你一同前去,全程都在你身侧,不会让你一人面对。

陛下已然息怒,风波声势早已被压下,不会刻意苛责。萧府众人的怨愤虽在,却再无非要取你性命的执念。

等会儿入殿,不必抬头,不必答话,万事有我。无论他们如何质问、如何发难,由我来回应。

由我来担下所有罪责,你只需要安静站在我身后就好,一切有我。

有你的庇护与承诺落在耳畔,夏若瑶紧绷的肩头稍稍松弛,咬着下唇,勉强压下眼底的惧意,轻轻点头,任由你牵着她,缓步走出这座囚院。
府中备好马车,你扶着她登车同行。车厢密闭,路途漫漫,一路无话,夏若瑶始终攥着你的衣袖,一刻也不敢松开,满心都是对金銮大殿的畏惧。
马车缓缓驶入皇城,穿过层层宫阙,最终停在大殿之外。内侍引路,一步步踏上白玉石阶,朱红殿门敞开,威严肃穆的气息扑面而来。
你和夏若瑶并肩踏入大殿,殿内文武朝臣分列两侧,上位帝王面色沉淡,不见往日暴怒。
而殿中格外显眼的,正是萧景珩、将军夫人,还有一身素衣、面色仍带着病弱的萧知绾。
三人齐齐立在一侧,目光齐刷刷落在你们二人身上,气氛瞬间凝滞。
萧景珩神色冷沉,眉宇间余怒未消;将军夫人满眼怨怼,目光尖锐,死死盯着夏若瑶。
萧知绾垂着眉眼,神色落寞隐忍,安静立在母亲身侧,不言不语,却更添几分弱势。
夏若瑶撞上这一道道压迫的目光,心头猛地一缩,立刻低下头,背脊紧绷,死死咬住唇,不敢抬头与任何人对视,手足无措地缩在你的身后。
不要怕,我已经用过道具了,一定会没有事的。


陛下明鉴!小女萧知绾寄居永宁侯府,无端受辱,屡遭苛待,更是被人恶意刁难、刻意加害,不慎重伤卧床,皮肉受损,身心俱残!

此等虐待欺凌,罪无可恕,还请陛下为我萧家做主,严惩恶徒!
一番话字字诛心,句句都将所有过错推在夏若瑶身上,殿内目光尽数汇聚在低头瑟缩的她身上,压迫感层层叠叠袭来。
夏若瑶脊背发寒,指尖冰凉,连呼吸都不敢太过用力,完全不敢抬头辩驳。
将军此言,未免言过其实,萧知绾当日马场摔倒重伤,绝非人为欺凌、刻意虐待,纯属意外。

当日马匹性情躁动,受宫外异响惊扰,骤然失控,才致使姑娘失足跌落,绝非有人暗中设计加害。

你看着将军,一字一顿。
更何况,当时若瑶不在现场,那匹乌黑的宝马也是将军送过来的,难道你的意思是说将军要送一匹坏马来害自己的女儿吗?!

你语气公允,条理清晰,既没有刻意洗白夏若瑶的小性与争执,又直接推翻了将军夫人“刻意虐待、蓄意加害”的重罪指控,将恶性谋害,轻轻落定为一场意外变故。

陛下!臣刚才所言尚是轻描淡写!夏若瑶当日在侯府后院,公然对知绾动手拳打脚踢,以恶毒手段泄愤。

若非侍卫及时拦下,知绾早已性命不保!这不是口角摩擦,是蓄意伤人!

永宁侯你若再推诿遮掩,便是视我将军府颜面如无物,视陛下的法度如儿戏!
一番话掷地有声,满殿文武百官皆屏息凝神,目光齐刷刷落在你身上。
将军趁热打铁。

我女儿被打得浑身是伤,连侯府的下人都看不过去,可永宁侯却迟迟不肯处置,这才让伤势拖得这般严重!还请陛下明察,为我女儿做主!
夏若瑶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下意识往你身后缩得更紧,指尖死死攥住你的衣摆,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将军息怒,陛下明鉴。夏若瑶动手打了知绾,确是事实,她心思狭隘、妒心作祟,我绝不否认,也愿意承担管教不严的罪责。

但将军须知,当日之事,并非夏若瑶单方面施暴。

知绾与夏若瑶因琐事起争执,知绾性子刚烈,率先推搡夏若瑶,二人扭打之时,夏若瑶情急之下抬手格挡,不慎伤了知绾。

萧知绾听到你一直都在为夏若瑶说话,脸上也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她觉得面前的你已经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沈弃了。
更重要的是,知绾被打后,并未第一时间向我禀报,也未请太医诊治,反而独自回房隐忍,直至伤势恶化、昏迷不醒,才被下人发现。

若她当日及时禀报,我定会立刻处置夏若瑶,也会立刻为她医治,何至于如今这般严重?

你条理清晰,既承认了夏若瑶的过错,又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得分明,试图将“蓄意伤人”扭转成“争执误伤人”,同时点出萧知绾“隐瞒不报”的关键,为夏若瑶争取一丝辩解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