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之所向，即为归处(完结撒花)

早餐吃完。所有人瘫在椅子上，摸着肚子，不想动。寂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嘴角还挂着一粒米饭。弦知趴在桌上，脸埋在手臂里，发出轻微的鼾声。末劫坐在他旁边，没有睡，但眼睛半阖着。织命靠着渊清，渊清坐得笔直，但没有推开她。小夜和荧头挨着头，又困了。曦坐在她们身边，看着她们，没有睡。程潇在厨房里收拾，水声哗哗的。零站在窗边，看着窗外。

顾昭然坐在尘烬身边，握着归处。深蓝色的刀身上流转着星海的光芒，月华石嵌在她眉心，银白色的光与深蓝色的光交相辉映。她看着归处，看了很久。然后她站起来。

尘烬抬头看着她。“怎么了？”

顾昭然没有回答。她握着归处，走到院子里。站在老槐树下，仰头看着天空。天空很蓝，云很白，风很轻。她举起归处，刀尖指向天空。然后她劈了下去。不是劈向敌人，不是劈向龙，是劈向天空。深蓝色的刀光，如星海倒悬，直冲天际。天空裂开了。不是之前那种被龙息撕裂的裂痕，是另一种，更深的，更远的，更不可思议的。裂缝里，没有混沌，没有虚空，没有龙息。有光，另一种光。不是金色的，不是银白色的，不是深蓝色的。是彩色的，流动的，像无数个世界在眼前掠过。

寂从屋里冲出来，新月弯刀握在手里。“怎么了？！”烬跟在他身后，无痕刃出鞘。弦知和末劫冲出来，星月弯刀和审判之刃交叉。织命和渊清走出来，渊清握着短刃，织命的丝线在指尖缠绕。零走出来，透明的刀横在身前。小夜和荧手拉手跑出来，太刀和琉璃刀出鞘。曦握着短刃，站在她们身前。程潇拿着锅铲，站在最后面。

所有人看着那道裂缝，看着那里面涌出的彩色光芒。

顾昭然站在老槐树下，归处插在身前，深蓝色的刀身上流转着星海的光芒。她看着那道裂缝，看着那些彩色的光。她忽然笑了。

裂缝里，浮现出一幅画面。不是战场，不是龙，不是血与火。是一间屋子，不大，灯亮着。一个人坐在电脑前，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她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手里捧着一杯奶茶。她的眼睛，盯着屏幕，盯着屏幕里的画面——那是他们。是顾昭然，是尘烬，是寂，是烬，是所有人。是他们在老槐树下，是他们在看着这道裂缝。屏幕里的顾昭然，看着屏幕里的自己，看着那道裂缝，看着那些彩色的光。她愣住了，奶茶杯停在嘴边，忘了喝。

然后她笑了。那笑容，和顾昭然一模一样。淡淡的，暖暖的，带着一丝说不清的释然。

“原来，你们一直都在。”她轻轻开口。声音不大，但透过那道裂缝，清清楚楚地传了过来。

寂愣住了。“那是……谁？”

弦知张大了嘴。“另一个顾昭然？”

末劫的眉头皱了起来。“镜像？”

织命摇头。“不是镜像。是本体。”

渊清看着她。“本体？”

织命看着那道裂缝，看着屏幕里那个捧着奶茶的顾昭然。“我们，才是她的镜像。”

所有人沉默了。小夜拉着荧的手，两个小丫头，看着屏幕里那个捧着奶茶的顾昭然。“姐姐……有两个姐姐……”

荧点头。“嗯。”

曦看着屏幕里那个顾昭然，看着她乱糟糟的头发，看着她手里那杯奶茶，看着她嘴角那抹笑。他忽然懂了。“原来，我们是被写出来的。”

屏幕里的顾昭然，放下奶茶，站起来。她走到屏幕前，伸出手，轻轻触碰那道裂缝。她的指尖，穿过屏幕，穿过裂缝，触到了这片天空。她笑了。“谢谢你们，陪了我这么久。”她收回手，转身，走回电脑前。她拿起键盘，敲下几个字。然后屏幕暗了。

裂缝里，浮现出新的画面。不是画面，是字。一行一行的字，从裂缝中浮现，悬浮在天空中。

“致敬：所有在黑暗中坚守的人。致敬：所有为守护而战的人。致敬：所有相信光的人。”

然后，又一行的字。

“作者：梅药。”

寂看着那行字，愣了很久。“梅药……是谁？”

弦知摇头。“不知道。”

末劫沉默。“不认识。”

织命轻轻笑了。“是创造我们的人。”

渊清看着她。“创造？”

织命点头。“我们，都是他写出来的。我们的故事，我们的战斗，我们的伤，我们的痛，我们的笑，我们的泪——都是他写的。”

渊清沉默了。零站在最远处，透明的眼眸看着那行字，看着那个名字。他轻轻开口。“梅药。”他顿了顿。“谢谢。”

小夜拉着荧的手，两个小丫头，看着那行字，看着那个名字。小夜轻轻说。“谢谢。”荧点头。“谢、谢。”

曦看着那行字，握着短刃的手，松开了。他笑了。“原来，我们是有家的。不是这间屋子，是那个世界。”

程潇站在最后面，锅铲握在手里。他看着那行字，看着那个名字。“梅药……是个好名字。”

顾昭然站在老槐树下，归处插在身前。她看着那行字，看着那个名字。她笑了。“梅药，谢谢你。”她顿了顿。“谢谢你，让我遇见他们。”

最后一行字，从裂缝中浮现。

“敬请期待。”

然后裂缝缓缓合拢。彩色的光芒，一点点消散。天空恢复了蓝色，云恢复了白色，风恢复了轻。

所有人站在原地，看着那片天空，看着那个已经消失的裂缝，看着那些已经消散的字。没有人说话。都在想，都在回味。

顾昭然收回归处，转身，看着身后那些人。看着寂，看着烬，看着弦知，看着末劫，看着织命，看着渊清，看着零，看着小夜，看着荧，看着曦，看着程潇，看着尘烬。她笑了。“还愣着干嘛？回去吃饭。”

寂第一个反应过来。“吃饭！对，吃饭！”他转身，冲进屋里。烬跟在他身后。弦知拉着末劫，跑进去。织命拉着渊清，走进去。零走进去。小夜拉着荧，跑进去。曦跟在她们身后。程潇拿着锅铲，走进去。

顾昭然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半掩的门，看着门里透出的暖光。尘烬走到她身边，握着她的手。

——存进去了。——命名：致敬之后。——内容：她笑了。她说回去吃饭。大家都在。——情绪：正在解析。——解析结果：新的一页。

顾昭然偏过头，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深褐色的眼眸。“走吧，吃饭。”

尘烬点头。“好。”

他们走进去。门关上了。灯亮着。笑声传出来。和以前一样。又不太一样。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故事，还会继续。

——镜碎，次元破。

——但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敬请期待:

《代号:审判时刻》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