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住·家书·龙渊之约

小夜真的住下来了。

第一天。

她跟着荧，把整个别墅逛了个遍。

楼上楼下，阳台厨房，甚至连储物间都翻了一遍。

——

“哇！这个是什么！”

“这个是程潇哥哥的调料柜。”

“哇！那个是什么！”

“那是寂哥哥的游戏机。”

“哇！那边是什么！”

“那是烬姐姐的刀架。”

——

小夜像一只好奇的小猫，到处跑，到处问。

荧跟在她后面，一个一个回答。

虽然回答得慢，但她很有耐心。

——

曦跟在更后面。

不说话。

只是跟着。

——

寂靠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

笑了。

“曦，你成保镖了？”

曦瞪他。

“我没有。”

寂笑得更欢了。

“你没有？那你跟着干嘛？”

曦别过头。

“……随便走走。”

——

第二天。

小夜起得很早。

她跑到厨房，看程潇做饭。

“程潇哥哥，这个是什么？”

“鸡蛋。”

“那个呢？”

“葱花。”

“那个那个呢？”

“油。”

——

程潇被她问得头都大了。

但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又舍不得赶她走。

只好一边做饭，一边回答。

——

荧也醒了。

她揉着眼睛，走到厨房门口。

看见小夜在里面，她也走进去。

两个小丫头，一左一右，站在程潇旁边。

看着他做饭。

看着看着，开始帮忙。

小夜递鸡蛋，荧递葱花。

虽然递得慢，但递得很认真。

——

程潇看着这两个小帮手。

笑了。

“行，今天早饭，有你们两个一份功劳。”

——

第三天。

小夜和荧在客厅里玩。

曦坐在旁边，看他的书。

小夜忽然跑过来。

“曦，你在看什么？”

曦把书合上。

“……《如何快速长大》。”

小夜眨眨眼。

“快速长大？你着急长大干嘛？”

曦愣了一下。

没说话。

小夜看着他，忽然笑了。

“我知道了！你是想快点长大，好保护荧对不对？”

——

曦的脸，瞬间红了。

“我没有！”

小夜笑得更开心了。

“你有！”

——

荧在旁边，歪着头。

“保、护、荧？”

小夜点头。

“对！曦想保护你！”

荧看着曦。

看着他红透的脸。

她忽然笑了。

“曦、好。”

——

曦愣住了。

他看着荧。

看着她那双干干净净的眼睛。

看着她笑得弯弯的嘴角。

他忽然觉得，脸也没那么红了。

他低下头。

小声说。

“……本来就是。”

——

第四天晚上。

大家围坐在客厅里。

电视开着，没人看。

小夜靠在荧身上，两个小丫头都快睡着了。

——

忽然。

小夜坐起来。

“啊！”

——

所有人都看向她。

小夜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

递给顾昭然。

“姐姐，悠人哥哥让我带给你。”

——

顾昭然接过来。

翻开。

里面是神谷悠人的字迹。

工整，有力。

——

“顾昭然小姐亲启：

听闻阁主亲自将您纳入龙渊阁，刀守一族上下，皆为您高兴。

阁主万古以来，从未轻易认人。

您是第一个。

日后若有需要，刀守一族，随时听候差遣。

小夜一个人在您那边，若有失礼之处，还望海涵。

她年纪小，不懂事，但心是好的。

若她闯祸，您尽管教训。

刀守一族，绝无二话。

神谷悠人 拜上”

——

顾昭然看完。

合上本子。

抬头，看向小夜。

小夜正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悠人哥哥说什么了？”

顾昭然笑了。

“他说，你乖一点。”

“别闯祸。”

——

小夜瘪瘪嘴。

“我才没有闯祸呢。”

——

荧在旁边点头。

“小、夜、很、乖。”

——

顾昭然看着这两个小丫头。

笑了。

“好，很乖。”

——

她把本子放在一边。

靠在尘烬身上。

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忽然开口。

“过几天，我带你们去龙渊阁。”

——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寂第一个反应过来。

“真的？！”

顾昭然点头。

“真的。”

“阁主说，下次带你们一起去。”

——

寂咽了口唾沫。

“那个……我能不去吗？”

顾昭然看着他。

“你说呢？”

寂沉默了。

然后他叹了口气。

“行吧，去就去。”

“反正有你在，死不了。”

——

烬看了他一眼。

“出息。”

——

小夜跳起来。

“龙渊阁！就是那个很厉害很厉害的地方吗！”

顾昭然点头。

“嗯，很厉害。”

小夜拉着荧的手。

“荧！我们一起去！”

荧点头。

“嗯、一、起。”

——

曦坐在旁边。

没说话。

但他的手，悄悄握紧了那本《如何快速长大》。

——

顾昭然看着他们。

看着他们期待的眼神。

看着他们害怕又兴奋的样子。

她笑了。

“放心。”

“有我在。”

——

尘烬低头。

看着她。

看着她弯弯的眼睛。

他轻轻握紧她的手。

——存进去了。

——命名：龙渊之约。

——内容：她说带大家去龙渊阁。他们又怕又期待。她笑了。

——情绪：正在解析。

——解析结果：陪她去。

——不管去哪。

——

窗外。

夜色温柔。

星光点点。

屋里。

一群人，围在一起。

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

【存档。】

【永久。】

【备注：小夜住了四天，和荧成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曦默默跟在后面。第四天晚上，小夜想起神谷悠人的信，递给顾昭然。信中表达对顾昭然被龙渊阁主认可的祝贺，以及刀守一族的效忠之意。顾昭然决定带大家一起去龙渊阁。众人又怕又期待。】

【——家越来越大，约越来越重，心越来越暖。】

【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