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me: 代号：曙光重构
Author: 甘柠

“现在，轮到我了。”

那声音小小的，软软的，像棉花糖，像春风。但每一个字落在这片虚空里，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渊的意识深处。

渊看着她。

看着这个白发赤瞳的小小身影。

看着她嘴角那两颗小小的虎牙。

看着她赤色的眼睛里，燃烧的火焰。

他笑了。

那种笑。

不是刚才那些笑。

是那种——他终于遇到对手了、他终于可以认真了、的、笑。

“好。”他说。

“让我看看，暗物质能把你变成什么样子。”

他伸出手。

不是摸她的脸。

是真正的伸出手。

——五指张开

——对准她。

——然后握拳。

整个裂隙空间都在震动。

那些漂浮的光点，开始疯狂闪烁。

脚下的镜面，开始裂开。

无数的裂缝，像蛛网一样，向四面八方蔓延。

顾昭然站在那里。

没有动。

白发在身后轻轻飘动。

赤瞳里，火焰跳得更旺了。

她看着那些裂缝。

看着它们朝她涌来。

看着它们—

在离她一步远的地方，停住了。

不是停下。

是被挡住了。

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挡住了。

她抬起眼。

看着渊。

看着他那双深渊里，第一次出现的——

认真。

她笑了。

那种笑

小小的。

软软的。

带着点奶音。

但底下，是杀意。

“就这样？”

渊的眉毛挑了一下。

“就这样”

他收回手。

然后——

他消失了。

不是那种“慢慢走过去”的消失。

是真正的消失。

下一秒。

他出现在她身后。

手。

握成拳。

——砸向她的后脑。

顾昭然没有回头。

但她动了。

不是躲。

是转身。

小小的手。

握成拳。

——和他的拳对在一起。

——砰！

一声巨响。

整个裂隙空间都在震动。

那些漂浮的光点，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四散飞开。

脚下的镜面，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渊退了三步。

顾昭然退了一步。

她看着他。

他看着她。

他笑了。

那种笑。

是兴奋。

是那种——他终于遇到能和他对拳的人了、的、兴奋。

“有意思。”他说。

“真有意思。”

他冲过来

速度快得看不见。

只能感觉到。

感觉到风。

感觉到杀意。

感觉到——

顾昭然站在那里。

没有动。

白发在身后飘起。

赤瞳里，火焰在跳。

然后她动了。

——迎上去

——砰！

拳。

脚。

肘。

膝。

每一次碰撞，都像两颗星球撞在一起。

每一次碰撞，都在镜面上留下一个巨大的坑。

每一次碰撞，都有光点坠落。

像流星雨。

像眼泪。

像——

渊的拳，砸在她肩上。

她的肘，顶在他肋下。

他的膝，撞在她小腹。

她的脚，踢在他胸口。

——砰！

两人分开。

隔着十米。

对视。

渊站在那里。

胸口有一个脚印。

肋骨断了两根。

但他笑了。

那种笑。

是那种——他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他觉得太他妈爽了、的、笑。

“好。”他说。

“真好。”

他看着顾昭然。

看着她肩上那个拳印。

看着她嘴角那一点血。

那血，是赤色的。

和她眼睛一个颜色。

她伸出小小的舌头。

舔掉嘴角的血。

那动作，小小的，软软的，像一只刚吃完鱼的猫。

但那双赤色的眼睛里，火焰烧得更旺了。

她笑了。

那种笑。

是那种——她也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她也觉得太他妈爽了、的、笑。

“再来。”

——

渊冲过来。

速度快得看不见。

只能感觉到风。

感觉到杀意。

感觉到——

顾昭然站在那里。

没有动。

白发在身后飘起。

赤瞳里，火焰在跳。

然后她动了。

不是迎上去。

是——

蹲下。

小小的身体缩成一团。

像一只准备扑出去的猫。

白发垂落，遮住她的脸。

然后——

她弹出去。

速度快得比渊还快。

——砰！

两人在半空中撞在一起。

这一次，不是拳。

是——

她的头，撞在他胸口。

他的掌，拍在她肩上。

——砰！

两人分开。

又撞在一起。

——砰！

太快了。

快到看不清。

只能看到两道影子。

一道黑。

一道白。

在虚空中疯狂碰撞。

每一次碰撞，都有光点坠落。

每一次碰撞，镜面都在碎裂。

——

不知道第几次碰撞。

两人停下来。

站在两块漂浮的碎片上。

隔着十几米。

喘气。

顾昭然的白发乱了。

几缕发丝贴在脸上。

脸上有血。

不是她的。

是他的。

她伸出小小的手。

把那几缕白发撩到耳后。

动作轻轻的，软软的，像在梳头。

然后她歪了歪头。

看着他。

那双赤色的眼睛里，火焰还在跳。

但火焰下面，有一点点——

俏皮。

真的只是一点点。

但渊看见了。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种笑。

是那种——他觉得她真有意思、的、笑。

“你。”他说。

“还挺可爱的。”

顾昭然眨了眨眼。

那双赤色的眼睛，眨的时候，像两颗星星在闪。

她歪着头。

看着他。

然后她说：

“你也不赖。”

声音小小的，软软的，带着点奶音。

像在夸他。

又像在挑衅。

渊挑了挑眉。

“不赖？”

他重复了一遍。

然后他冲过来。

更快。

更狠

更——

顾昭然站在那里。

看着他冲过来。

看着他的拳，离她的脸越来越近。

然后她——

躲开了。

不是那种“嗖”的一下躲开。

是那种——小小的身体往旁边一歪，像风吹过的柳条，轻飘飘地躲开。

他的拳擦着她的发丝过去。

白发飘起。

她趁机——

伸出手。

在他脸上捏了一下。

——轻轻的。

——软软的。

——像在捏一个小孩。

渊愣住了。

他站在她身后。

手还保持着出拳的姿势。

脸上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

他转过头。

看着她。

她站在那里。

白发还在飘。

赤瞳里，火焰在跳。

火焰下面，是那种——她得逞了、她觉得好玩、的、笑

小小的。

软软的。

带着点奶音。

还带着那两颗小小的虎牙。

她伸出手。

指着他的脸。

“这里。”她说。

“红了。”

渊抬起手。

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确实红了。

被她捏的。

他看着她。

看着那双赤色的眼睛里，那一点俏皮。

他忽然觉得——

她真可爱。

不是那种“萝莉”的可爱。

是那种——她想杀你，但她会在杀你之前，先捏一下你的脸、的、可爱。

他笑了。

那种笑。

是那种——他认了、他喜欢这种感觉、的、笑。

“有意思。”他说。

“真有意思。”

他冲过来。

——砰！

又打起来了。

但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她会在打的时候，做各种小动作。

比如——

他一拳砸过来。

她躲开。

然后——

在他耳边轻轻吹一口气。

“呼——”

小小的。

软软的。

像春风。

他愣住了。

她趁机——

一脚踢在他小腿上。

——砰！

他单膝跪下。

她站在他面前。

低头看着他。

白发垂落，遮住半边脸。

赤瞳里，火焰在跳。

她伸出手。

——不是攻击。

——是摸了摸他的头。

像摸一只大狗

“乖。”她说。

声音小小的，软软的，带着点奶音。

渊抬起头。

看着她。

看着她那双赤色的眼睛里，那一点——

俏皮。

他笑了。

那种笑。

是那种——他被她玩得团团转、但他不生气、他觉得她真行、的、笑。

他站起来。

——砰！

一拳砸过去。

她躲开。

但没完全躲开。

他的拳擦着她的肩膀过去。

衣服破了。

露出里面雪白的皮肤。

她低头。

看着那个破洞。

看着那一片雪白。

然后她抬起头。

看着他。

赤色的眼睛里，火焰跳了一下。

然后——

她伸出手。

指着那个破洞。

“赔。”她说。

渊愣了一下。

“什么？”

“赔。”她又说了一遍。

声音小小的，软软的，但理直气壮。

“你把我衣服弄破了。”

“赔。”

渊看着她。

看着那双赤色的眼睛里，那一点——

委屈？

真的只是一点点。

但配上她那小小的脸，那白白的长发，那赤色的眼睛——

像一只被欺负了的小猫。

他忽然觉得——

他想笑。

但他忍住了。

“怎么赔？”他问。

她想了想。

歪着头。

白发垂落。

然后她说：

“给曦偿命″

陨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