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童磨对琴叶的帮助,让琴叶有些许谨慎和小心,她不敢越界,也因他出于常人的外貌有些不敢靠近。随着时间的移动,琴叶逐渐放松了警惕,毕竟童磨对她还有她的孩子始终如初见那般友好,亲人。
这天,暮春的雨敲打着和室的木窗,湿意裹着淡樱香钻进来,落在童磨摊开的和纸之上。琴叶端着一碗温热的甘酒走过来,素白的指尖轻叩案几,声音软得像檐角垂落的雨丝:“歇会儿吧,墨迹都要被湿气晕开了。”童磨抬眼,琉璃色的眼眸弯成月牙,指尖还捏着描金的笔,笔尖悬着一点浓黑的墨,却半点没沾到纸页。他伸手接过甘酒,瓷碗的温意透过掌心漫开,驱散了指尖因握笔久了的微凉:“琴叶的手总是这么暖,像春日的太阳。”这不经意的触碰,让琴叶心惊了一下,她有些羞于童磨说的这句夸赞,脸颊上露出一点红晕,不敢抬头。童磨察觉到了她的异样,用带有侵略般的眼神上下打量着琴叶,突然,他捂嘴大笑“哈哈哈哈哈,琴叶你怎么这么不经逗呢,我还什么话都没说呀”琴叶浅笑着坐在他身侧,替他将散落在额前的银白发丝拂到耳后。她的指尖触到他微凉的耳廓,童磨微微偏头,蹭了蹭她的指尖,像只寻暖的猫。窗外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声响裹着屋内的暖,炭炉里的银霜炭烧得微红,煨着的茶罐飘出淡淡的麦香。两人的相处也是越发的自然,好似远离一切纷争,隐居桃林的一对璧人。
入夜后,童磨坐在廊下,抱着琴叶,听着她讲人间的故事。她讲春日的庙会,讲夏日的花火,讲秋日的月见,讲冬日的初雪,那些他曾从未在意过的人间烟火,因着她的讲述,竟也变得生动有趣。他低头看着怀中人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心中便漾起满满的暖意。但好景不长,门外传来教徒敲门的声音,童磨将琴叶抱到塌上,替她盖好被子,便离开了。
教徒还是一如既往的在童磨面前叩拜,对这举动早已习以为常的童磨用手撑着头,微笑着看着他。“啊,既然这样的话,那就让我帮你前往极乐世界吧,你的痛苦马上就没有了哦”语罢,童磨拿起放在手边的金色铁扇,几乎就是一瞬间,教徒头颅落地,鲜血淋漓,溅满一地。“啧啧啧,又弄得整个教堂都是血呢,可真是麻烦”童磨无奈的捡起头颅和身体,丢到了旁边的土堆旁准备用土埋起来,再清理被血弄脏的教堂,他处理起来十分干净利落,好像这样的场景已经发生过成百上千次,甚至都觉得无趣了。他翻过窗户,走进教堂,仔细嗅了嗅,空气中早已没有血腥味,能闻到的只有雨后土壤的味道,这味道让他极其安心。不知怎得,自从琴叶来了之后,童磨就像心里有了秘密般,他不愿意在琴叶面前展示最真实的自己,每次的杀人行动都是避着琴叶的,就像这次,他也是等到琴叶睡着了,才会答应教徒们的请求,一响情感缺失的他,心里正慢慢升起一丝让他捉摸不透的想法,有点难受,又有点兴奋。童磨站在原地想了了会,思绪却被腿边的男童打断,男童小声哼唧,并用手不断拍打,似是想引起童磨注意,童磨蹲下身子,抱起男童,随后伸出手指“嘘”示意他不能发出声音。男童在他的怀里睡着了,他抱着男童回到房间,将其放在琴叶旁边,温柔的看着他们,“要是这样也能一辈子,那还挺好的呢”童磨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