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换我，走向你

从那天起，沈知衍真的变了。 以前是林屿围着他转，现在，是他围着林屿转。 每天早上，提前买好林屿喜欢吃的早餐，放在他桌角。每节下课，主动凑过去，问他有没有不会的题，小心翼翼，不敢太靠近。每次打球，不再只顾着自己玩，打一会儿就停下来，看向场边，确认林屿在不在。林屿不开心，他就安安静静陪在旁边，不说废话，只是陪着。 林屿一开始，依旧冷淡。 他怕了。 怕这只是沈知衍一时的愧疚，一时的不习惯，怕等他再次动心，对方又后退。 他不敢再轻易交出真心。 可沈知衍很有耐心。 不急着逼他回应，不急着要一个答案，只是一点点，重新走进他的生活。 下雨天，撑着伞等在教学楼门口，把林屿安安全全送回家，自己半边湿透。林屿熬夜学习，他就默默陪在旁边，递热水，递护眼贴，不打扰，不催促。有人开林屿玩笑，说他性格太闷，沈知衍第一时间站出来，护在他身前：“他很好，不许乱说。” 林屿不是石头，他的心，早就属于沈知衍。 只是被伤过一次，不敢再轻易打开。 直到某天晚上，晚自习结束，外面下起了大雨。 同学们一个个被接走，最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沈知衍把外套脱下来，披在林屿肩上：“我送你回去。” 雨很大，伞很小，两个人靠得很近。 路上几乎没有行人，只有雨声，和两个人的心跳声。 走到一个路灯下，沈知衍突然停下。 他转身，认真地看着林屿，眼睛里盛着灯光，也盛着满眼的温柔。 “林屿，”他轻声说，“以前，是你走向我。” “现在，换我走向你。” “我走到你面前了，你能不能，再看我一次？” 林屿抬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里从未有过的认真和喜欢。 憋了很久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沈知衍愣了一秒，随即，小心翼翼地，把他拥进怀里。 怀抱很暖，很稳，像等了整整一个夏天的答案。 “对不起，让你等太久了。” “以后，我不会再让你难过了。” 雨还在下，风还是热的，可这一次，林屿不再觉得冷。 他靠在沈知衍怀里，轻声说： “沈知衍，我再信你一次。” 只一次。也是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