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这些都是假的。”林晚咬着牙说，“伪造的。”

“真假不重要。”系统的声音冰冷，“重要的是，网友相信。”

话音刚落，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无数条私信涌进来，全是辱骂和诅咒：

【去死吧！霸凌狗！】

【你怎么还活着？】

【退圈！立刻！马上！】

【祝你出门被车撞死！】

林晚关掉手机，手指在颤抖。

“你做的？”她问系统。

“是的。”系统坦然承认，“这是警告。如果宿主继续不配合，还有更多。”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林晚的声音嘶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你没错。”系统说，“错的是，你醒了。”

它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在这个世界里，所有人都应该按照剧本走。苏晴应该是女主角，你应该是个恶毒女配，顾沉应该爱苏晴，所有人都应该爱苏晴。”

“可是你醒了。你不肯演了。你想改剧本。”

“这不行。”

林晚跌坐在沙发上。

浑身冰凉。

“所以，”她轻声说，“我必须签约星光传媒？”

“对。”系统说，“签约之后，你会成为苏晴的师妹。公司会安排你们‘姐妹情深’的人设，你会帮她洗白，帮她炒作，帮她拿到更多资源。然后……在适当的时候，被她踩下去。”

“就像原著里那样？”

“就像原著里那样。”

林晚闭上眼睛。

脑海里闪过原著里的情节——

签约星光传媒后，林晚成了苏晴的“好姐妹”。两人一起上综艺，一起拍杂志，一起出席活动。所有人都夸她们“姐妹情深”，夸林晚“改过自新”。

然后，在某次颁奖典礼上，苏晴“不小心”说漏嘴，曝光林晚曾经陷害她、抢她资源、甚至试图勾引顾沉。

一夜之间，林晚从“改过自新”变回“恶毒女配”，被全网唾弃，被公司雪藏，最后抑郁退圈。

而苏晴，则因为“宽容大度”“以德报怨”，赢得更多人的喜爱，顺利登上影后宝座。

多么完美的剧本。

多么完美的……陷阱。

“如果我坚持不签呢？”林晚问。

“那你将永远活在‘全网黑’的阴影下。”系统说，“没有人敢用你，没有人敢信你，你会被这个行业彻底抛弃。然后……在某个深夜，你会像原著里那样，从二十八楼跳下去。”

它的声音顿了顿，补充道：“但这次，不会有人记得你。你就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林晚睁开眼睛。

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水晶折射着窗外的阳光，亮得刺眼。

“好。”她说。

“宿主同意执行任务？”系统的声音里有一丝惊讶。

“同意。”林晚坐起身，眼神冰冷，“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见你。”

系统沉默了。

“我知道，你不是什么‘系统’。”林晚继续说，“你是人，或者……曾经是人。我想见你，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这么喜欢操控别人的人生。”

长久的沉默。

久到林晚以为系统又消失了。

然后，机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种奇怪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