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刺骨的消毒水味,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林晚死死裹住。
她猛地睁开眼,入目是斑驳脱落的灰蓝色墙皮,头顶一盏老旧的钨丝灯嗡嗡作响,昏黄微弱的光线勉强照亮这间不足八平米的禁闭病房。地面是潮湿的水泥地,墙角滋生着一片片暗绿色的霉斑,空气中混杂着消毒水、霉味与淡淡的血腥味,刺鼻又恶心。
她躺在一张硬木板床上,身下只铺了一层薄如蝉翼的破旧褥子,硌得肩胛骨生疼。手腕上粗糙的麻绳深深嵌进皮肉,勒出两道鲜红刺目的血痕,渗出血珠,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又疼又痒。身上穿着洗得发白、沾满污渍的蓝白条纹病号服,松松垮垮挂在单薄的肩头,布料粗糙得摩擦着皮肤,带来阵阵钝痛。
这具身体的原主,叫苏清然,是苏氏集团捧在手心里的独生女。肤若凝脂,眉如远黛,一双杏眼原本清澈灵动,盛满了温柔笑意,鼻梁小巧挺翘,唇瓣是天然的蜜桃粉,是标准的温婉美人。可此刻,这张脸苍白得毫无血色,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脸颊还有清晰的巴掌印,眼神空洞麻木,满是被折磨后的绝望——那是原主残留的最后意识。
林晚,二十一世纪资深虐文吐槽博主,性格冷静果决、杀伐果断,最恨古早虐文里为了白月光不择手段、肆意践踏女主生命,最后女主还能无脑原谅的狗血剧情。上一秒她还在电脑前怒骂《蚀骨囚宠:总裁的疯妻》里男主顾晏辰的残暴无脑,下一秒便被白光卷入,成了书中被强行送入私立疯人院的女主苏清然。
原书剧情荒谬到极致:顾晏辰的白月光林薇薇自导自演流产戏码,一口咬定是苏清然推搡所致。没有证据、没有监控、没有警方介入,苏清然的父母被作者强行“写失踪”,全程消失。顾晏辰仅凭林薇薇几滴鳄鱼的眼泪,就将苏清然扔进这家名为“安宁康复中心”,实则是私人囚笼的疯人院,任由护工打骂虐待,灌药囚禁,只为给白月光泄愤。而按照原剧情,苏清然被折磨得半残后,竟还会原谅顾晏辰,孤独终老。
林晚指尖微动,眼底的麻木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淬了冰般的冷厉。她的眼神锐利如刀,扫过这间阴暗的囚笼,没有半分原主的怯懦,只有势要撕碎这虐文枷锁的决绝。
“吱呀——”
厚重的铁门被粗暴推开,两个身材粗壮的女护工走了进来。为首的张翠满脸横肉,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延伸到脸颊,穿着藏蓝色护工服,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散发着苦涩怪味的药汁,眼神凶神恶煞。身后的李娟身材矮胖,手里攥着一根粗麻绳,嘴角挂着刻薄的笑意。
“苏清然,赶紧起来吃药!顾总说了,你这恶毒女人,就得天天灌药,治治你那害人的心思!”张翠将瓷碗重重墩在床头,水泥台面都震了一下,药汁溅出几滴,落在床单上,晕开一片黑渍。
按照原主的反应,此刻该哭喊着“我没病”,然后被两人强行按在床上,灌下药汁,再遭一顿打骂。
但现在,身体里是林晚的灵魂。
她缓缓坐起身,脊背挺得笔直,即便穿着破旧的病号服,也难掩周身清冷的气场。杏眼微抬,目光直直锁定张翠,没有哭喊,没有求饶,只有居高临下的审视,像在看两只跳梁小丑。
张翠被她看得心头一慌,随即恼羞成怒,扬手就朝林晚的脸扇去:“还敢瞪我?反了你了!”
劲风扑面而来,林晚眼神一厉,身体灵巧地向后一躲,精准避开这一巴掌。同时抬手,死死扣住张翠的手腕,指节用力,瞬间听见骨头轻微的咔嚓声。
“啊——!”
凄厉的惨叫划破病房的寂静,张翠疼得脸色惨白,冷汗瞬间浸湿了护工服,手腕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动弹不得。
李娟见状,嘶吼着扑上来,粗胖的手抓向林晚的头发。林晚侧身躲开,抬脚狠狠踹在她的膝盖弯,李娟重心不稳,扑通一声跪倒在水泥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再也站不起来。
林晚松开张翠的手腕,将她一把推倒在地,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声音清冷如冰:“告诉顾晏辰,要么他自己来送死,要么我拆了这破地方。”
张翠和李娟被她周身的杀气震慑,连滚带爬地逃出病房,锁死铁门,疯了一般去找疯人院的管事王彪——顾晏辰的心腹,一个满脸凶相、身材魁梧的男人,常年穿着黑色西装,眼神阴鸷,手上沾过不少原主这样的无辜人的血泪。
林晚走到铁窗前,窗外是锈迹斑斑的铁栏杆,缝隙狭窄,根本无法通行。她冷静地梳理原主的记忆:顾晏辰今日下午会带着林薇薇来疯人院羞辱原主,原主的贴身玉佩藏在前台307储物柜,玉佩里有苏家的求救定位器,而顾晏辰非法拘禁、故意伤害,桩桩件件,都是死罪。
她要等的,就是亲手了结这个虐文男主的机会。
下午三点,黑色劳斯莱斯驶入安宁康复中心。
车门打开,顾晏辰走了下来。他身形挺拔,穿着高定黑色西装,五官深邃立体,剑眉星目,是外界眼中矜贵冷傲的商业帝王。可那双桃花眼深处,藏着偏执与残暴,被白月光蒙蔽了心智,沦为最愚蠢的刽子手。他臂弯里依偎着的林薇薇,穿着白色蕾丝连衣裙,长发披肩,眉眼柔弱,皮肤白得病态,一双小鹿眼红红的,看似楚楚可怜,眼底却藏着阴毒的得意。
“顾总,那苏清然今天疯了,打伤了护工,您一定要好好教训她!”王彪弓着腰,谄媚地汇报。
顾晏辰脸色一沉,周身戾气暴涨:“不知好歹的东西,今天我就让她给薇薇磕头谢罪!”
一行人簇拥着走到禁闭病房前,铁门被打开,顾晏辰抬眼望去,瞬间愣住。
此刻的林晚,不再是往日那个狼狈哭喊、任人拿捏的模样。她站在病房中央,蓝白条纹病号服虽破旧,却被她穿出了凛然的气场。脊背挺直,长发随意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那张温婉的脸上,没有半分怯懦,杏眼冷冽如霜,表情平静无波,却让顾晏辰莫名心头一慌。
“苏清然,给薇薇跪下道歉。”顾晏辰冷声命令,语气理所应当。
林晚嗤笑一声,笑意冰冷刺骨:“顾晏辰,你活腻了?”
林薇薇立刻扑进顾晏辰怀里,抽泣不止,声音柔弱得像风中残烛:“晏辰哥,你别生气,都怪我,清然姐姐不是故意的……”
这番假意求情,字字都在挑拨顾晏辰的怒火。
顾晏辰果然暴怒,抬手就朝林晚掐去:“我看你是真的疯了!”
他的手刚伸到半空,林晚猛地侧身,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借力一拧。顾晏辰吃痛,闷哼一声,高大的身躯竟被她按得弯下腰。王彪见状,挥着拳头冲上来,林晚抬脚踹向他的腹部,王彪惨叫着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昏死过去。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顾晏辰惊骇地看着眼前的女人,这不是他认识的那个爱他爱到卑微的苏清然!
“你以为你是谁?”林晚俯身,眼神死死锁住顾晏辰,语气满是杀意,“为了一个装模作样的白莲花,非法拘禁我,虐待我,害死我腹中刚成型的孩子,苏家人被你软禁,真相被你掩盖,你真以为能一手遮天?”
她的话,戳破了顾晏辰所有的伪装,也打破了虐文里荒谬的剧情操控。林薇薇脸色骤白,再也装不出柔弱,尖叫道:“你胡说!我没有!”
“有没有,警察会查。”林晚冷冷开口,另一只手摸出从王彪口袋里顺来的储物柜钥匙,转身拿出玉佩,按下求救按钮。
与此同时,她从床头摸出一根断裂的铁条——那是她刚才悄悄掰下的,铁条尖锐,泛着冷光。
顾晏辰看着她手中的铁条,终于感到恐惧,挣扎着嘶吼:“苏清然,你敢杀我?我是顾氏总裁!”
“在我这里,虐女的渣男,只有死路一条。”
林晚眼神一厉,没有半分犹豫,手中铁条狠狠刺向顾晏辰的心脏。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在蓝白条纹的病号服上,开出妖冶的花。顾晏辰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高大的身躯重重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林薇薇吓得瘫坐在地,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嘴里不停念叨着“别杀我”。林晚冷眼瞥过,拿起手机,拨通报警电话,清晰地说出地址与罪行。
不到半小时,警笛声由远及近,苏家父母也匆匆赶来。苏母穿着精致的旗袍,妆容精致,此刻满脸泪痕,一把抱住林晚,哭得撕心裂肺:“我的女儿,妈妈来晚了!”
被作者强行操控消失的家人,终于回归;被无视的法律,终于降临;那个残暴无脑的虐文男主,得到了应有的结局——死。
林晚靠在母亲怀里,看着被抬走的顾晏辰的尸体,看着瑟瑟发抖、即将被法律制裁的林薇薇,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叮!成功救赎女主苏清然,肃清虐文渣男顾晏辰,救赎值+100!】
【虐文枷锁破碎,即将传送至下一个世界:娱乐圈虐文世界,男主顶流影帝沈聿川,为白月光将女主囚禁毁容,等待救赎!】
白光笼罩周身,林晚的身影渐渐消失。
原地,苏清然在父母的陪伴下,重获新生,眼底的绝望褪去,燃起了对未来的光。
而林晚的救赎之路,才刚刚开始。她的规则很简单:所有虐女的渣男,全部处死;所有被困的女主,尽数救赎;所有无脑虐文的枷锁,统统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