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戛纳回国,林绛蝉在机场又被围住了。这次不仅有粉丝,还有很多媒体。
“林老师,作为戛纳评委有什么感受?”
“接下来有什么工作计划?”
“听说有好莱坞找您合作?”
她微笑着回答了几个问题,然后礼貌地说:“不好意思,刚下飞机有点累。具体的工作安排,工作室会统一发布。”
上车后,江见月说:“你现在真是香饽饽了。好莱坞那个邀约,考虑吗?”
“什么本子?”
“超级英雄电影,女配角,戏份不多,但能打开国际市场。”
林绛蝉想了想:“剧本发我看看。”
回到工作室,陈音和周小雨都在等她。两人都很兴奋:“蝉蝉姐,你太厉害了!”
“别这么说。”她笑,“你们也很棒。陈音的新歌我听了,很好听。小雨的剧本我也看了,很扎实。”
“可是跟您比……”
“不用比。”林绛蝉认真地说,“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路。我的路走通了,现在要帮你们走通你们的路。”
这是她成立“蝉时雨”的初心——不做第二个我,做唯一的你。
晚上,她看了好莱坞的剧本。确实是大制作,但角色很单薄,典型的“东方神秘女”套路。
她给江见月打电话:“推了吧。”
“为什么?这可是好莱坞。”
“好莱坞又怎样?”她说,“角色不好,再大的制作也不接。我要演有血有肉的人,不是符号。”
江见月沉默了一会儿:“好,听你的。”
推掉好莱坞邀约的消息传出去,又引起热议。有人说她傻,有人说她清高。
但她不在意。她开始看国内递来的剧本,最后选了一部——讲 Alzheimer 症患者家庭的故事,她演女儿。
“又是小众题材。”江见月叹气。
“但有意义。”她说,“我想让更多人关注这个群体。”
进组前,她去了趟 Alzheimer 症专科医院,做义工,和患者聊天,和家属交流。
一位老奶奶拉着她的手,反复问:“你是谁呀?”
“我是小林。”她耐心回答。
“小林啊……我孙女也叫小林。”老奶奶笑,露出残缺的牙齿。
那一刻,林绛蝉心里一酸。她想起自己的外婆,去世前也认不清人了。
电影开机后,她全身心投入。演女儿照顾父亲的过程,很多细节来自她在医院的观察。
一天拍夜戏,演父亲走失的那场。她在雨中寻找,声嘶力竭地喊:“爸——爸——”
拍完,她蹲在地上哭了很久。不是表演,是真的——她想外婆了。
导演喊“卡”后,过来拍拍她的肩:“小林,你演得太真了。”
她擦掉眼泪:“因为真,所以才要演。让更多人看见,就是意义。”
电影拍摄期间,她收到了“全球百大面孔”的入选通知。这次不是靠美貌,是靠“影响力与作品”。
颁奖礼在纽约,她飞去参加。领奖时,她说:“我曾经讨厌‘四千年’这个标签。但现在我明白了——标签贴不住蝉的翅膀。翅膀是用来飞的,不是用来贴标签的。谢谢所有让我飞起来的人。”
这段话被很多媒体引用,成为金句。
从纽约回国,飞机落地时,她看着窗外的上海。
这座城市,她来了十四年。
从十六岁到三十岁。
从训练生到影后。
从被定义到定义自己。
这条路,她走得很慢,但很稳。
因为每一步,都踩实了。
现在,新的征程开始了。
不是为名利,是为更多的好作品,为更多需要被看见的人。
为那些像她一样,在地下蛰伏多年,等待鸣唱的人。
她走出机舱,深吸一口气。
上海的空气,熟悉而陌生。
但她知道,这里是起点,也是归处。
她会继续走。
带着奖杯,也带着伤疤。
带着光环,也带着泥土。
因为真正的蝉鸣,不是从天上来的。
是从泥土里,一点一点,爬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