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沈清鸢（鼻尖微颤，泪珠悬在睫尖摇摇欲坠）砚辞……你不必对我这么好的。

谢砚辞（指尖轻轻擦去她的泪，动作轻得像羽毛）对你好，是我心甘情愿，也是我此生所愿。

沈清鸢（低头看着相握的手，声音软绵）砚辞，你……真好。

雨丝彻底收了去，天边漫开一层薄薄的霞光，将青石板路染得暖润。方才被雨水打湿的枝叶垂着水珠，风一吹便轻轻滚落，碎在地上，溅起细小的凉雾。谢砚辞始终没有松开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稳稳地传过来，驱散了她身上残留的湿冷，也抚平了心底所有的不安与惶惑。沈清鸢被他牵着走，步子轻轻的，像踩在云端之上，每一步都带着不敢置信的欢喜。她偷偷抬眼望他，见他侧脸清俊，眉眼间全是对自己的温柔，心口便像被温水浸着，软得一塌糊涂。长这么大，她从来都是一个人撑伞，一个人赶路，一个人面对无人问津的孤单，直到此刻才明白，原来被人放在心尖上疼惜，是这样安稳又温暖的滋味。谢砚辞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微微侧头，对上她闪躲的眼神，眼底笑意更柔，握在她手上的力道又轻了几分，却半点没有松开的意思。一路安静，却不尴尬，只有心跳轻轻相和，连风都变得温柔。

沈清鸢（脸颊微微发烫，小声开口）我……我以前总觉得，下雨天会很孤单。

谢砚辞（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脸上）以后不会了。只要你愿意，每一个雨天，我都在。

沈清鸢（睫毛轻轻颤动，声音带着一丝怯怯的坚定）我愿意。

谢砚辞（轻声低笑，语气宠溺）我知道你愿意。所以，往后不必再偷偷难过，不必再独自委屈，什么事都有我。

沈清鸢（小声呢喃）可我怕……怕我不够好，配不上你这么好的心意。

谢砚辞（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在我这里，你不需要配得上谁，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就足够让我倾尽所有。

沈清鸢（眼眶又一次发热，却努力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砚辞……

谢砚辞（抬手，轻轻拂过她的眉眼）别哭，我舍不得。你一笑，我这满心的风月，便都有了归处。

沈清鸢（轻轻咬着唇，终于露出一点浅浅的笑）那……那我以后，多笑一点。

谢砚辞（眼底盛满星光）好，我等着。一辈子，都等着。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薄雾还未散尽，慢慢回过神—昨夜雨大，她没能回去，便在谢砚辞家的偏房歇了一夜。一整夜，他从没有过半分逾矩，只是细心为她备好干净的被褥，守在院外，确保她安稳入眠。

沈清鸢轻轻理好衣装，推开门，便看见顾砚辞早已立在院中。

他一身素色常服，晨光照在他清俊的侧脸上，眉眼温和，正低头看着院中被雨水洗过的花草。听见动静，他蓦然回头，眼底瞬间漾开温柔的笑意。

沈清鸢（脸颊微热，垂眸轻声）砚辞……

谢砚辞（缓步走近，目光落在她刚睡醒、略带惺忪的眉眼上，声音清润）醒了？夜里睡得安稳吗？有没有着凉。

沈清鸢（轻轻摇头，指尖微攥）我睡得很好……多谢你收留我一夜。

谢砚辞（轻笑一声，语气宠溺）说什么傻话，这里随时都欢迎你，谈不上收留。你安心住着，便是我最欢喜的事。

沈清鸢（耳尖泛红，小声呢喃）可是……我们昨晚、没有在一处……

谢砚辞（眸色一柔，目光认真而珍重）我知道。我不愿委屈你，更不会唐突你。在我没有给你名正言顺的安稳之前，我会守好所有分寸，护你周全。

沈清鸢（眼眶猛地一热，声音微微发颤）砚辞……你总是对我这么好。

谢砚辞（抬手，轻轻拂去她发间沾到的一缕碎叶，动作轻缓）我只想对你好。昨夜让你独自睡一间房，不是疏远，是我太珍惜你。

沈清鸢（抬眸望进他眼底，心跳轻轻发烫）我明白的……我都明白。

谢砚辞（唇角弯起温柔的弧度，指向厨房方向）我煮了热粥，雨停了，天也晴了，过来吃点东西，暖暖身子。

沈清鸢（轻轻点头，笑意浅浅）好。

谢砚辞走在身侧，没有伸手牵她，却始终保持着一步不远的距离，像一道安静又安心的屏障。

晨风吹过，带着雨后的清甜，阳光慢慢铺满庭院。

一屋两人，分房而居，心却早已紧紧靠在一起。

沈清鸢悄悄看着他的背影，在心里轻轻说：

原来被人小心翼翼放在心尖上，是这样安稳又幸福的事。

好的，今日便至此为止，就让我们静静等待明日的到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