描金漆盘里的玉碗还冒着热气,严浩翔用银匙舀了勺莲子羹,吹凉了才递到宋幼棠唇边。宋幼棠窝在他怀里,下巴抵着他的肩,小口抿着,舌尖不小心蹭过匙沿,他喉结滚了滚,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脸颊。
严浩翔别烫着
宋幼棠含着羹汤含糊应着,眼睛弯成月牙,像只偷喝了蜜的猫。严浩翔喂她一口,自己也就着她用过的匙子喝一口,暖融融的甜意漫开,连殿里的烛火都软了几分。
吃到最后,宋幼棠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尾泛着湿意,像沾了露的桃花。严浩翔把空碗放在桌上,替她擦了擦嘴角,指尖划过她微肿的唇瓣,声音哑得像裹了糖
严浩翔累了?
宋幼棠点点头,往严浩翔怀里钻了钻,头发蹭得他颈窝发痒。严浩翔终究没舍得再折腾她,他低笑一声,把锦被往上拉了拉,裹住两人,手臂收紧将她圈在怀里。她的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眼皮越来越沉,迷迷糊糊地蹭了蹭。
晨光透过养心殿的菱花窗格,在金砖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宋幼棠揉着眼睛坐起身,锦被滑到腰际,露出肩颈处淡粉的痕迹——那是昨夜严浩翔留下的印记,像落在雪上的桃花瓣。她懵懵地眨了眨眼,头发乱蓬蓬地散在肩头,脸颊还带着宿醉般的潮红,鼻尖微微泛着粉,像只刚睡醒的小兔子。
守在殿外的宫女听见动静,忙轻手轻脚地进来,敛着眉眼行礼。
小宫女娘娘醒了?陛下天不亮就去上朝了,临走前吩咐,您醒了便让奴婢们伺候梳洗,随后带您去瑶华宫
宋幼棠愣了愣,才反应过来"瑶华宫"三个字。那是她刚入宫时住的宫殿,雕梁画栋,栽着满院的海棠,离养心殿不过百步之遥。后来她被打入冷宫,瑶华宫便空了许久,没想到...她抓着锦被的手紧了紧,眼尾慢慢红了,声音软乎乎的带着鼻音。
宋幼棠真...真的要去瑶华宫?
小宫女是呢娘娘,陛下昨晚就吩咐内务府把瑶华宫收拾妥当了,连您从前喜欢的海棠茶都备好了
宋幼棠咬着唇笑了,脸颊的红晕更甚,像熟透的樱桃。她掀开被子下床, 光脚踩在铺着绒毯的地上,凉丝丝的,宫女忙递过绣着海棠的软底鞋。
小宫女娘娘慢些,小心着凉
梳洗时,宫女替宋幼棠梳了个简单的垂挂髻,簪了支赤金点翠的海棠簪,换上一身淡粉色的宫装,裙摆绣着细碎的珍珠,走动时叮当作响。她坐在镜前,看着镜里的自己——眼尾还带着点慵懒的湿意,唇瓣被胭脂衬得更红,腰肢纤细,宫装的腰带勒出盈盈一握的弧度,比从前更娇俏了些。
晨光斜斜落在汉白玉台阶上,宋幼棠刚扶着宫女的手要踏上马车,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尖细的传唤。
云雀姑姑太后娘娘有请淑妃娘娘!
宋幼棠脚步一顿,回头望去,只见太后身边的掌事宫女云雀姑姑,穿着一身藏青色宫装,手里端着太后的鎏金令牌,敛着眉眼站在不远处。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手里捧着太后赏赐的素色锦缎,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冷意。
宋幼棠攥了攥宫装的裙摆,指尖泛白。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