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谢轻煜在自己院中待了几天,这几天谢母每天都按时到来,每次还带了各种各样的糕点;在这里,谢轻煜第一次感觉到了来自母亲的爱。
说来也惨,他的出生就像一场笑话,一出生便害死了母亲;父亲很爱母亲,这是港城人人皆知的事情。这也就导致他的降生便是原罪,在那个家里,没有人喜欢他,人人可欺。
可是,多么可笑,他父亲竟然在三年后喜欢上了一个与母亲据说有七分相似的女人,那女人还带着一个小拖油瓶就这样嫁进他家。
他恨,恨自己把母亲的生命带走,恨父亲对自己不管不顾,恨那个女人占据了他妈妈的位置。
所以,他把他父亲搞得后半生都瘫痪在床;把那个女人搞得精神崩溃,最后跳楼身亡;把她的儿子搞进精神病院,一辈子与那些精神有病的人一起享受余生。
“岁岁,你在想什么呢?”谢母温柔的声音传来。
谢轻煜看着面前温柔和蔼的母亲,他想‘都是上辈子的事了,都过去了,这一世,就这样安安静静的也不错。’
“没什么,母亲,我要吃那个糕点。”
“嗯,就知道岁岁喜欢吃桃花酥,我特意亲自准备的。”说着,拿起最上面的一块,作势要喂给谢轻煜吃。
谢轻煜近些天也习惯了,就着谢母的手轻轻咬了一口“嗯,母亲做的最好吃了。”
“你呀,失忆了还跟以前一样,尽会朝我撒娇”虽是责怪的话,但并无半分责怪的语气。
时间随着嬉闹声渐渐逝去。
在谢母要走时,说道“岁岁,你这几天憋坏了吧,明天母亲带你出去转转吧!”
“嗯,我知道了,母亲。”
看着谢母远去的背影,谢轻煜收回目光。
他回到屋中坐下,看着在自己身边默默无闻的曲江,终是什么都没有说“下去吧!”
“是,公子”
……
谢轻煜很早便醒了,想再睡一下时,发现没有丝毫睡意,睡醒就起来整理了。
‘今天是跟母亲第一次出去,该穿什么呢?要不月白色云纹锦衣,不不,像奔丧一样,一点都不吉利;要不这件绛红色毓文华服’谢轻煜又摇了摇头,‘这颜色太艳,与他气质不符。’
他在衣柜前挑来选去,最后目光落在一件浅蓝色的长衫上。这件长衫绣着淡蓝色的竹纹,低调又不失雅致,就它了!
选好了衣服,谢轻煜又开始为发饰犯难。他拿起一支木簪,觉得太素;又拿起一个镶着宝石的发冠,又觉得太张扬。最终,他选了一支简单的白玉簪,插上后,整个人显得清新俊逸。
一切准备妥当,谢轻煜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焕然一新的自己,紧张又期待的心情愈发强烈。
他深吸一口气,走出房门,看到谢母早已在厅中等候。
谢母看着他,眼中满是赞赏:“岁岁今日真是俊极了。”
谢轻煜有些羞涩地笑了笑,跟在谢母身后,踏出了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