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晓怡被抢救回来,但一直陷入深度昏迷,医生坦言,能不能醒过来全看她自身的意志,让所有人都做好心理准备。
这一睡,就是整整三天。
李克守在病床前寸步不离,三天三夜没合眼,没吃一口饭、没喝一口水,眼睛布满密密麻麻的红血丝,下巴冒出青黑的胡茬,原本利落精神的小伙子,此刻憔悴得脱了形。他始终紧紧攥着曲晓怡微凉的手,俯在她耳边,用沙哑到几乎破碎的低音,一遍遍地诉说着深情:
“宝宝,你已经睡了三天了。
我真的好怕,那天晚上刀尖抵着你脖子,离大动脉只差三毫米,我一想到那个画面,心就像被生生撕开一样疼。
我不能没有你,真的不能。
我答应过要护你一辈子,要一辈子只对你温柔,只对你做低音炮,我还没做到,你不能就这么丢下我。
你醒过来好不好,骂我怪我都可以,别这样一直睡下去,别不理我。
宝宝,我不能没有你,求你了,醒过来看看我……”
病房外的走廊里,马烈、文震、尚儿、东子和杨晓蕾全都守在原地,听着里面李克压抑又深情的声音,一个个满脸心疼与无奈。
马烈压低声音叹了口气:“平时看李克年纪最小,安安静静不爱说话,没想到说起情话来这么认真,句句都掏心掏肺。”
文震轻轻点头:“他是真把小怡放在命上疼,小怡不醒,他整个人都要垮了。”
尚儿红着眼圈轻声说:“年纪不大,用情却这么深,看着太让人心疼了。”
东子也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们什么忙都帮不上,只能在这儿干等着。”
就在这时,熊国良脸色凝重地快步走来,轻轻推开病房门,声音低沉而坚定:“李克。”
李克头也没回,语气又哑又抗拒,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我不去,我要守着她。”
“这是命令!”熊国良沉下声音,“谭家残余势力还有大动作,整个支队只有你最熟悉他们的情况,这次任务必须你去。只有彻底铲除这股势力,才能永远没人再伤害小怡。”
李克的指节攥得发白,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他比谁都明白,队长说的是对的,可他半步都不想离开这个病床,不想离开他怀里的人。
沉默许久,他终于缓缓俯下身,额头轻轻贴着曲晓怡的额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却依旧拼尽全力放得温柔:
“宝宝,我要走了,队里有任务,必须我去。
我很快就回来,一结束任务我立马冲回来陪你,一秒都不耽误。
你一定要等我,不许偷偷吓我,不许偷偷离开我,好不好?”
话音刚落,奇迹发生了。
曲晓怡垂在床边的手指,竟轻轻动了一下。
那动作很轻很轻,却被死死盯着她的李克一眼捕捉。他整个人猛地一颤,瞬间从椅子上弹起来,一把按响床头的紧急呼叫铃,声音失控地大喊:
“护士!医生!她动了!她的手指动了!”
守在门口的队友们一听,立刻鱼贯而入,全都围在病床边,紧张又期待地看着床上的人。
李克紧紧抓着曲晓怡的手,眼眶通红,泪水在眼底打转,带着哭腔一遍遍地恳求:
“宝宝,我刚才亲眼看见你手指动了,我知道你醒了……
你别这样惩罚我,求你了,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
就在众人屏息凝神的瞬间,曲晓怡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视线慢慢聚焦,看着面前脸色惨白、满眼红血丝的李克,虚弱地扯了扯嘴角,声音轻得像羽毛:
“你……是谁啊?”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狠狠砸在所有人身上。
李克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全褪干净,惨白得没有一丝光泽,整个人呆立在那里,连呼吸都忘了。
队友们也瞬间面面相觑,神色紧张,大气都不敢出,整个病房静得可怕。
就在所有人都提心吊胆、手足无措时,曲晓怡轻轻眨了眨眼,用微弱却清晰的声音,慢慢开口:
“骗你的,我当然知道你是谁。”
“我的李克,我的小木匠。”
下一秒,李克再也绷不住,小心翼翼地将她拥进怀里,动作轻得怕碰碎她,压抑了三天的情绪彻底爆发,哽咽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吓死我了……宝宝,你真的吓死我了……
以后不许开这种玩笑了,我受不了,真的受不了……
我差一点就以为,我真的把你弄丢了……”
他紧紧抱着失而复得的女孩,仿佛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眼眶里的泪水无声落下,砸在她的肩头,滚烫而真切。
病房里的紧张瞬间烟消云散,队友们相视一笑,悄悄退出房间,把这片失而复得的温柔,留给了这对历经生死的恋人。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病床上,温暖而明亮。
这一次,他们跨过了生死,也更加笃定,往后余生,再也不会放开彼此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