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淮是在医院的消毒水味里醒过来的。
他眨了眨眼,看见江绪坐在床边,眼底的红血丝还没褪尽,握着他的手,指节泛白。
“江绪?”谢淮声音哑得厉害,“我……没死?”
江绪猛地抬头,眼眶瞬间红了,却死死咬着唇,没让眼泪掉下来。他俯身,把谢淮轻轻抱进怀里,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一件珍宝。
“没死,”江绪的声音发颤,“都好了,谢淮,都好了。”
谢淮愣了愣,才想起这是江绪重生后的世界。他记得上一世,自己躺在病床上,连最后一句“我爱你”都没能说完整;记得江绪抱着他,哭得像个孩子;记得墓碑前,江绪放下一颗海豚软糖,说“宝贝儿,我爱你”。
而这一世,江绪提前带他做了检查,发现得早,治疗及时,他的病,真的好了。
谢淮抬手,回抱住江绪,鼻尖蹭着他颈间熟悉的雪松味,眼泪忍不住掉下来。这一次,是甜的。
“江绪,”谢淮埋在他怀里,闷闷地说,“听说你很难追。”
江绪收紧手臂,轻笑出声,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那是对别人。对你,我从来都不难追。”
从高一那年,翻墙逃课被他抓包,巷子里打架被他护在身后,教室里睡觉被他轻轻叫醒,江绪就栽了。他不是难追,只是一直在等,等那个会冲他笑、会跟他闹、会把海豚软糖偷偷塞给他的小朋友。
出院那天,阳光正好。江绪牵着谢淮的手,走出医院,身后跟着蹦蹦跳跳的小淮淮。
“江绪,”谢淮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以后不许再偷偷哭了。”
“好,”江绪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都听你的。”
回到家,江绪把谢淮按在沙发上,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满满一盒海豚软糖,还有一枚银色的戒指。
“谢淮,”江绪单膝跪地,抬头看着他,眼神认真又虔诚,“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想和你在一起。你愿意……嫁给我吗?”
谢淮看着他,眼泪又掉了下来,却笑着用力点头:“我愿意!”
江绪把戒指戴在他的无名指上,起身,吻去他的眼泪,温柔又缱绻。
后来,有人问江绪:“你不是很难追吗?怎么被谢淮拿下了?”
江绪看着身边正在喂小淮淮吃软糖的谢淮,嘴角勾起宠溺的笑:“因为是他,所以再难追的人,也会心甘情愿地走向他。”
谢淮听见,回头冲他眨了眨眼,递过来一颗海豚软糖:“江绪,吃糖。”
江绪接过,含在嘴里,甜到心底。
原来,所谓的难追,不过是没遇到那个对的人。
而谢淮很幸运,他成了江绪唯一的例外,也是他余生的欢喜。
晚风温柔,星光璀璨,他们一家三口坐在阳台上,吃着软糖,看着月亮。
谢淮靠在江绪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轻声说:“江绪,我爱你。”
江绪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声音温柔:“我也爱你,谢淮,永远爱你。”
这一次,没有遗憾,没有离别,只有岁岁年年,朝朝暮暮,他们会一直在一起,甜甜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