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国代表开始施加压力。華联（简写）方代表暗示，这是“国家任务”，是对严浩翔能力的“最高考验”，也是打破其职业天花板的“特殊机遇”。新维（简写）方代表则更直接地表示，若此试点成功，将为全球E-A协作提供范本，刘耀文在ICMA乃至国际法院的影响力将不可估量，反之则可能让保守派抓住把柄。

秘书长给出了最后的条件：婚姻期间，两人将作为“联合调停特使”，享有最高级别的外交权限和资源支持，直接对秘书长和一个小型监督委员会负责。两年后，无论结果如何，婚姻关系可依法解除，且项目评估结果将直接影响未来国际社会对E或A群体协作的政策走向。

“这不是一场婚礼，先生们。”秘书长总结道，“这是一次前线部署。你们的婚戒，将是穿过外交雷区的识别码。”

又是漫长的沉默。严浩翔盯着桌面，脑海里飞快计算：拒绝的后果是可能被边缘化，错过解决危机的核心位置，让保守派得意，接受的代价是个人自由，与一个看不顺眼的家伙绑定，以及那微小的、或许真的能改变些什么的可能性。

刘耀文则已看完了大部分法律文件，甚至用他随身携带的加密平板做了几处标注，发回给法律事务官。他的态度表明，他已从技术层面接受了这个方案。

“我需要独立安全屋。”严浩翔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婚姻存续期间，住所必须由我方和我本人共同认可的安全团队管控。他，”他指了指刘耀文，“不能拥有唯一的控制权。”

“合理要求。”刘耀文平静回应，“相应条款已列入草案第44条。我补充一点：为维持必要的‘联盟表象’，每周至少应有三次共同公开露面或居家活动记录，由监督委员会随机核查。当然，严先生如果觉得表演有困难，我可以提供行为模式建议。”

“用不着。”严浩翔冷笑，“倒是刘秘书长，你的领域能24小时开着装恩爱吗？不会过载冒烟吧？”

“我的领域控制精度，足以在需要时模拟出任何程度的……亲密氛围波动。”刘耀文回视他，眼神依旧无波，“至于过载，不劳费心。建议严先生先担心自己不受控的信息素，在需要展现‘和谐’时会不会露馅。”

“你！”

“好了。”秘书长适时打断，眼底却闪过一丝极淡的、计划通的神色。能吵起来，说明都在认真考虑细节，而不是一口回绝。“具体的生活公约、安全细则、工作协调方式，由你们双方在监督委员会框架下自行拟定。现在，我需要一个明确的意向答复。刘副秘书长？”

刘耀文放下平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秘书长脸上：“ICMA职责所在，我接受试点任务。”

“严先生？”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过来。严浩翔能感觉到刘耀文的领域似乎微微收束，仿佛在等待，又像是在施加一种无形的压力。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里面所有的怒火和抵触都被压了下去，只剩下孤注一掷的锐利。

“行。”他吐出这个字，然后看向刘耀文，扯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笑容，“那就……合作愉快，刘秘书长。看看谁先熬不住。”

刘耀文迎着他的目光，微微颔首，礼仪完美：“合作愉快，严先生。我很期待。”秘书长明显松了一口气。法律事务官开始指导两人在初步意向文件上使用电子签名。刘耀文签得流畅迅速，严浩翔则顿了顿，才用力划下自己的名字，笔迹凌厉。

会议结束，众人陆续离场。严浩翔抓起西装外套，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刘耀文则留在最后，与秘书长低声交谈了几句，才从容不迫地收拾好自己的物品。

在走廊分岔口，两人的方向不同。刘耀文停下脚步，看向严浩翔的背影，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

“严先生。”

严浩翔背影一僵，没回头。

“建议您从今天开始，尝试适应我的基础领域频率。”刘耀文的语气听不出情绪，“以免在‘必要表演’时，出现明显的生理排斥反应。相关资料稍后发您。”

说完，他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挺括的西装背影渐渐融入廊灯的光晕中。

严浩翔站在原地，握紧了拳头，良久，才低低骂了一句什么，朝着相反的方向大步离去。

联姻的齿轮，在这一天，于奥里斯市最隐秘的会议室里，在理性计算与不甘妥协的碰撞中转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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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说:下一章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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