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散去的那一刻,苏宁月还停留在1989年的惊慌里。
她刚刚拼死推开了他,刚刚从那场致命的意外里救下周星驰,下一秒,天旋地转,再睁眼,已是2026年的香港。
高楼璀璨,车流不息,一切陌生得让她心慌。
而最让她崩溃的是——
她一回来,就直面了那个自然老去、满头银丝、孤独了半生的周星驰。
他不敢想,他走之后后面会发生什么,年轻的阿星会不会想他?
苏宁月躲在酒店房间里,哭得泣不成声,浑身发抖。
她不是不爱,她是不得不走;
她不是想离开,她是身不由己。
哭到指尖发麻,她终于鼓起勇气,颤抖着拨通了老阿星的号码。
周星驰“喂?”
电话那头,是苍老、低沉、却熟悉到让她瞬间窒息的声音。
是周星驰。
是等了她一辈子、找了她一辈子的周星驰。
苏宁月“阿星……”
苏宁月一开口,眼泪就砸落下来。
苏宁月“是我,苏宁月,我从1989年穿回来了。”
电话那头猛地一静,呼吸骤然停滞。
下一秒,老人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不敢置信的狂喜与哽咽。
周星驰“阿月……真的是你?你在哪里?我马上来!”
苏宁月“我们见一面吧,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周星驰“好!老巷子猪脚饭店,我等你!”
挂了电话,苏宁月跌跌撞撞奔向那条藏在岁月里的老巷。
猪脚饭店还在,香味依旧。
二楼靠窗的位置,那个白发老人早已等候,桌上安安静静摆着两碗猪脚饭——一如当年。
看见她的那一刻,周星驰浑浊的眼睛骤然亮起光芒。
苏宁月再也撑不住,扑到桌前放声大哭。
苏宁月“阿星,我不是故意要离开你的……1989年那道光来了,我不推开你,你会死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哭得撕心裂肺,整个人都在颤抖。
周星驰从灰色外套口袋里掏出纸巾,轻轻擦去她的眼泪,指尖苍老却温柔。他一遍遍低声呢喃。
周星驰“对不起……对不起……”
那句轻得几乎被哭声淹没的“原来你从来都没真正离开我”,她哭得太激动,一句也没有听见。
她哭着吃完了那碗猪脚饭。
眼前的人一会儿是1989年年轻莽撞的片场小子,一会儿是2026年白发孤寂的老人,两个身影不断重叠,疼得她喘不过气。
明明人就在眼前,她却依旧满心遗憾与难过。
许久,她轻轻开口,声音微弱。
苏宁月“阿星,我们……能不能去我们以前的出租屋看看?”
周星驰张了张口,喉结剧烈滚动,脸上写满懊悔与心疼,沉默许久,才沙哑开口。
周星驰“别去了,小月……那里早就拆迁了。”
苏宁月轻轻点头,眼泪再次无声滑落。
连最后一点念想,都没了。
可是苏宁悦不知道周星驰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眼神一下就黯淡了,因为他好像有什么事情不能告诉苏宁月。
夕阳透过窗,落在两人身上,安静得让人心酸。
周星驰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而干燥。
周星驰“你回来了,就不要再走了。”
苏宁月心口猛地一缩,指尖莫名泛起一阵熟悉的微麻。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回握他。
她不敢告诉他——
她能感觉到,体内那股不受控制的力量正在慢慢苏醒。
这一次重逢,或许短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