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英学院的大礼堂又一次被人群填满,选拔赛成绩公布的这一天,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感。
这不是普通的考场,而是一场针对我的审判,一场众目睽睽之下的指控。
主席台上端坐着五位资深教授,他们的目光透过厚重的老花镜片落在我的身上,带着审视与疑虑。台下挤满了来自全省各地的师生,后排还架起了三台摄像机,省教育台的记者们严阵以待,显然是被人刻意请来的。
我独自站在台前,面对的是李瑶和三个同校女生,她们手里的材料像匕首般指向我,脸上的愤怒表演得近乎逼真。
“组委会各位老师!”李瑶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拔高,在镜头前显得格外正义凛然,“我代表育才中学全体考生,实名举报圣英学院苏清然在学术论坛选拔赛中作弊!”
台下一片哗然,议论声此起彼伏。“有证据吗?空口白牙谁不会说!”有人起哄。
“证据当然有!”李瑶挥手举起手中的纸张,声音几乎要冲破屋顶,“我们有三位证人亲眼看见她考试时偷看小抄!而且她的成绩与平时水平完全不符——高一期末数学才考九十分,怎么可能解出选拔赛最后一道超纲压轴题?”
几位教授低声交流,神情凝重。戴老花镜的主审教授微微咳嗽一声,目光落到我的脸上:“苏清然同学,对此你有何辩解?”
我抬眼看着他,忽然轻笑了一声,语气淡得像一阵风。“老师,我想先看看她们的所谓证据。”
“看就看!”李瑶将手中的材料猛地拍在我的面前,声音透着一股嚣张气焰,“这是我们的联名证词,这是你高一期末的成绩单复印件,还有你的笔迹对比!你根本就是找人代考!”
低头一扫,那些材料映入眼帘:成绩单上写着数学91分,字迹工整拘谨,像是为了符合标准而刻意描画;而试卷上的字迹却是洒脱凌厉,行云流水。
台下的骚动愈演愈烈,质疑声夹杂着嘲讽扑面而来。“原来真是代考啊,我就说她怎么突然这么厉害。”“这次圣英的脸可丢大了,真千金也太不择手段了吧。”
李瑶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用一种胜利者的眼神挑衅地盯着我。
我却只是将材料递回给组委会,声音平静无波:“老师,我可以证明自己的清白。”
老花镜教授推了推眼镜,略显疑惑:“你要如何证明?”
“当众重考。”三个字轻飘飘地落下,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李瑶脸上的笑容僵硬如石,仿佛被人掐住了喉咙。“你少装模作样!那套题那么难,你绝对做不出来!”
我没有理会她,只静静等待教授们的决定。
片刻之后,教授们经过商议点头同意。“可以。为保证公平,我们现场出题,难度与选拔赛持平。苏清然同学,你确定接受测试?”
“我确定。”
话音刚落,一道清冷的声音骤然响起。“等一下。”江屿白的身影从人群中走出,步伐稳健地来到台前。他看向组委会,语气淡漠得像在解答一道普通习题:“我要求同步测试。”
全场炸开了锅。“江屿白?那个锁定清北保送的学神?”“他竟然也要参加考试?”
教授愣住了:“江同学,这是……”
“选拔赛原题我做过。”江屿白的目光平静却带着压迫感,“如果苏清然作弊,她的答案必然与我高度重合。只有现场重考,才能判定真相。”
他的视线冷冷扫过脸色发白的李瑶:“但如果她的解题思路与我不同,甚至更优——”
“那么,所谓作弊的指控,就是蓄意诬陷。”
李瑶双腿发软,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我侧头看向江屿白,发现他的耳尖竟悄然泛红,像极了一片烧透的晚霞。“好。”我收回目光,淡淡应下,“那一起。”
这时,又一道散漫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带着几分吊儿郎当的痞气:“也算我一个。”陆珩叼着棒棒糖,慢悠悠走上台,站到我身边,对着组委会扬了扬下巴:“我也考。我成绩年级三百开外,正好做个对照组。如果苏清然真作弊,水平理应跟我差不多。”
他偏头冲我一笑,眼神里满是护着我的坚定。“是吧,学霸?”
台下哄然一笑,原本紧绷的气氛顿时缓解了不少。
评委无奈点头:“行,都入座!一小时后开始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