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清兰慢慢收回抓住她的手,迟御一下子就醒了。
两人相顾无言,盛清兰拿起枕边泛黄的书籍,室内寂静。
行船多日,盛清兰却越病越严重,陈妈妈都快急疯了。
毕竟是盛家的小姐,又由小娘的人看顾,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被大娘子拿住把柄……
而盛清兰似一点不在乎身体,依旧倒掉每日的药。
到达汴京时,盛清兰是被今梨摇醒的。
今梨小姐快醒醒,到汴京了。
盛清兰睁开眼,望向四周。
屋内除了自己和今梨,没有其他的人。
盛清兰垂下眼眸,他走了。
今梨小姐快快起来。
盛清兰咳了几声,在众人簇拥下上了盛府的马车。
盛清兰是从侧门进的。
进门后,便被丫鬟引起正厅。
盛清兰第一次入府,府内布置素雅不失格调。
她由今梨扶着,面色极其难看。
“老太太,主君,大娘子,七姑娘到了。”
林噙霜站在一旁,一见盛清兰衣着单薄,暗道不好。
盛清兰捂着帕子咳嗽几声,被今梨搀着跪下见礼。
盛清兰孙女盛清兰拜见祖母。
盛清兰向着盛老太太磕头,盛老太太皱着眉,朝着她点了点头。
盛清兰女儿拜见父亲,母亲。
盛清兰本就是强撑着身体,如今看这形势,脑子晕得厉害,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今梨抱着她,小声哭着。
盛老太太怎么病得这样重,快请大夫。
一众奴婢婆子将盛清兰移到后院,留下今梨在正厅。
盛纮你家姑娘怎么病成这样?
盛纮神色担忧,虽然多年不见,毕竟是自己的骨血。
今梨抽泣着,伏在地上回话。
今梨姑娘自小身子弱,在庄子上饥一顿饱一顿的,有病没药医,落下许多病根。
今梨姑娘身边只有奴婢,屋子漏雨,床褥都湿透了,也没换的,只好这么睡。冬天太冷,姑娘冻得睡不着,手上都是伤。
今梨那里的下人惯是看人下菜碟,倒叫我们姑娘吃了许多苦
今梨哭着,心里替盛清兰委屈,恨不得将这些年的苦添油加醋,一股脑儿全说出来。
今梨一边哭,一边偷偷观察众人的神情。
王若弗七姑娘在船上病得这么重,你们是怎么照顾的!
梁妈妈即刻跪下喊冤:“大娘子,您让奴婢务必要将七姑娘照顾好,可陈妈妈说七姑娘到了盛府便是小娘抚养,不准奴婢照看。”
王若弗冷哼一声,神色得意。
王若弗小贱人,终于抓住你的把柄了。(内心)
王若弗哼!谁说过七姑娘由林小娘抚养的,难不成是夫君?
王若弗我这个正头大娘子还没发话呢。
王若弗抛开这个不谈,七姑娘身娇体弱,陈妈妈是怎么照顾的?
王若弗要是七姑娘有个三长两短,你的命可不够赔!
陈妈妈神色惊恐,忙喊道:“奴婢该死!”
盛老太太我方见七姑娘衣着单薄,可是缺了衣裳?
盛老太太不怒自威,慢悠悠地喝了口茶。
盛家可不会苦了这些姑娘,那是谁贪了呢?
王若弗庄子上的人如此轻待七丫头,没有人背后撑腰怎么敢啊。
王若弗听说,林小娘倒与庄子上的人来往密切,你们院有个丫鬟,还是从那儿出来的呢。
王若弗我说得可对?
王若弗直视林噙霜,难掩得意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