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温炎清:
见字如面。
写下这封信时,我不知道你会在何时看见,也不知道你是否会看见。
我从未敢亲口对你说,便只能写下来,藏进梧桐叶里,藏进岁月深处。
我记得十七岁那年的深秋,你坐在我身边,把热牛奶放在我的桌角。
我记得你蹲在花坛里,为我挑拣一整片完整的梧桐叶,在背面悄悄画一颗星星。
我记得体育课的风,你把外套披在我肩上,温度比阳光更暖。
我记得雨天的伞,你始终倾向我这边,自己半边肩膀都被雨水打湿。
我记得错题本上,你笨拙写下的那个“好”字,力道很重,像一句承诺。
我记得初雪那天,你站在我面前,认真地问我:
“我可以一直陪你吗?”
我那时轻轻点头,心里早已说了千万次愿意。
后来风太急,雪太冷,流言太锋利,我们都被迫收起了温柔。
我装作冷漠,装作疏远,装作从不在意。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每一次避开你的目光,我都在偷偷回头。
每一次拒绝你的靠近,我都比你更疼。
你以为是我推开了你。
其实我只是,怕你因为我,再受一点伤害。
你走之后,我把所有梧桐叶都好好收着,一片都没丢。
我依旧只吃橘子味的糖,依旧习惯在风大时拉紧衣领,依旧坐在靠窗的位置,望向你曾坐过的那边。
我后来才明白,
你不是路过我青春的人。
你是照亮我黑暗的人。
是拼尽全力,也要护我安稳的人。
是我这一生,唯一心动,唯一牵挂,唯一不敢忘记的人。
温炎清,
我从未对你说过一句喜欢。
可我喜欢你,
从你第一次把糖放在我桌上开始,
到雪落,到叶枯,到岁月尽头,从未变过。
如果有来生,
我想先走向你。
想牵你的手,想陪你看每一场雪,想把所有温柔都给你。
想不再害怕流言,不再刻意疏远,不再让你独自离开。
这一生,我们错过了。
下一世,别再分开了。
愿你此生平安,顺遂,无忧,无扰。
愿你岁岁年年,皆有温暖相伴。
许怀彻
于梧桐叶落的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