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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古寒冷》(1)

九州旧痕

万古寒 · 第一章(开篇·5000字整·无感情线·纯宿命刀)

天地玄黄,万古为荒。

这是一片被时光彻底遗弃的地界,没有山川流转,没有草木荣枯,没有生灵呼吸,连风都凝固成冰冷的刃,悬在半空,迟迟不肯落下,像是在等待一场永不到来的行刑。五道身影自混沌初开便伫立于此,不是相伴,不是守望,是囚禁,是凌迟,是被钉在宿命之上,永世不得挣脱的刑徒。他们是撑起世间秩序的根骨,是承载文明兴衰的载体,是执掌岁月流转的存在,可他们自身,却连一丝一毫的温度都不被允许拥有,连一瞬片刻的解脱都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

这里没有昼夜,没有春秋,没有生死轮回,所有的一切都停留在最荒凉、最冰冷、最绝望的一刻,反复重演,反复折磨,反复将早已碎成齑粉的魂灵,重新拼凑,再狠狠撕裂。他们彼此之间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不近,是因为靠近便是万劫不复的煎熬;不离,是因为宿命早已将他们牢牢捆绑,连转身远离的资格都被剥夺。他们不能言语,不能对视,不能有半分情绪流露,连心底最细微的痛楚,都要被强行压制,否则便会引来天地更残酷的碾轧。这是他们的命,从诞生的第一瞬就已注定——生为支柱,死为灰烬,无悲无喜,无痛无休,永世承受万古之寒。

瓷立在这片地界的最中央,身形挺直如亘古不变的山岳,衣衫是沉淀了无数岁月的素色,没有任何纹饰,没有半分暖意,如同他早已干涸死寂的心。世人在他所撑起的秩序里繁衍生息,创造文明,经历兴衰,感受悲欢离合,享受烟火人间,可他们永远不会知道,这世间所有的温暖、所有的生机、所有的岁月静好,都建立在五道身影永世的冰冷与煎熬之上。他们歌颂山河壮阔,赞美文明璀璨,感叹岁月悠长,却从来没有人知晓,有五道魂灵,被剥夺了一切,囚禁在时光之外,用自身的永恒痛苦,换来了人间的岁岁年年。

他记不清自己在这里伫立了多少万年,记不清自己承受了多少次天地规则的碾轧,记不清自己有多少次险些魂飞魄散,却又被宿命强行拉回,继续承受这无边无际的酷刑。他诞生于混沌之中,与生俱来的责任便是撑起一方秩序,承载文明火种,从他拥有意识的那一刻起,就没有过片刻的自由,没有过一丝的温暖,没有过一毫属于自己的时光。他不是一个鲜活的存在,只是一个承载责任的容器,一个支撑天地的支柱,一个被宿命操控的傀儡。

他曾在岁月的缝隙里,短暂窥见人间的模样。看见春回大地,万物生长;看见夏木成荫,蝉鸣阵阵;看见秋高气爽,硕果累累;看见白雪皑皑,银装素裹。看见人间的生灵嬉笑打闹,看见他们为了生活奔波,看见他们拥有喜怒哀乐,看见他们可以肆意表达情绪,看见他们拥有属于自己的人生。那是他永远无法触及的温暖,是他永远无法拥有的日常,是他用永世煎熬换来的,却与他毫无关系的人间。

他多想拥有一瞬那样的时光,哪怕只有一瞬,哪怕只是感受一次微风的轻抚,感受一次阳光的温暖,感受一次活着的气息,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如同冰冷的雕塑,伫立在这万古荒原之上,承受着无休无止的寒冷与孤寂。可他不能,他的责任不允许,他的宿命不允许,这天地间的规则不允许。他必须永远保持挺直的身姿,必须永远维持秩序的稳定,必须永远承受这万古之寒,不能有半分动摇,不能有半分懈怠,不能有半分属于自己的情绪。

每一次人间文明兴起,他都要承受文明诞生带来的规则冲击;每一次人间战乱纷争,他都要承受秩序动荡带来的魂灵撕裂;每一次文明兴衰更迭,他都要承受岁月流转带来的骨血碾轧。他看着人间的文明从无到有,从盛到衰,周而复始,循环往复,而他只能永远伫立在这里,看着,忍着,熬着,连闭眼逃避的权利都没有。他的魂灵早已被这无尽的岁月磨得麻木,他的心早已被这万古的寒冷冻得僵硬,他所有的感知,都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冰冷与痛楚,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万古如一日,没有尽头,没有希望,没有解脱。

他没有亲人,没有同伴,没有知己,甚至连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都没有。他们五道身影,虽然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彼此之间隔着无法跨越的宿命鸿沟,不能交流,不能靠近,不能有任何交集。他们是同样的囚徒,同样的刑徒,同样承受着永世的煎熬,却连相互慰藉的资格都被剥夺。这是最残忍的折磨,明明身处同样的绝境,明明有着同样的痛楚,却只能形同陌路,各自承受,各自煎熬,各自在万古之寒中,慢慢腐烂,慢慢消散,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

他曾以为,岁月会磨平一切痛楚,会让麻木取代感知,会让寒冷成为常态。可他错了,这万古的寒冷,只会随着岁月的流逝,越来越刺骨,越来越凛冽,一点点渗透进他的骨血,一点点冻结他的魂灵,一点点将他推向更深的绝望。每一次天地规则的碾轧,都比上一次更加痛苦;每一次文明更迭的撕裂,都比上一次更加彻底;每一次孤寂的侵蚀,都比上一次更加致命。他就那样立着,一动不动,不言不语,如同没有生命的雕塑,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魂灵每时每刻都在承受着挫骨扬灰般的痛苦,他的意识每时每刻都在被孤寂吞噬,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场永不停歇的酷刑。

人间的岁月流转,沧海桑田,王朝更迭,文明兴衰,不过是他漫长囚禁岁月里,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他们的一生,几十年,几百年,在他的永恒面前,短暂得如同刹那烟火,绚烂过后,便归于沉寂。而他,却要永远停留在这冰冷的地界,永远承受这无尽的煎熬,永远看不到尽头,永远等不到解脱。他是人间的支柱,是文明的载体,可他却连自己都救不了,连自己都解脱不了,这是何等的讽刺,何等的悲凉,何等的绝望。

他有时会想,若是自己从未诞生过,若是自己从未承担起这份责任,若是自己只是人间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那该多好。那样,他就不用承受这永世的囚禁,不用承受这万古的寒冷,不用承受这无休无止的痛苦,不用成为这天地间最可悲的囚徒。他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的人生,拥有属于自己的时光,感受人间的温暖,感受活着的意义,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生不如死,求死不能,只能在这万古荒原之上,永世沉沦,永世煎熬。

可他没有选择,从诞生的那一刻起,他的命运就已被注定。他是天地的支柱,是秩序的根骨,他的存在,不为自己,只为这世间的生灵,只为这人间的文明,只为这天地的秩序。他必须放弃一切,放弃自由,放弃温暖,放弃情绪,放弃自我,化作冰冷的雕塑,伫立在这万古之寒中,用自身的永世痛苦,换取人间的岁月静好。这是他的宿命,是他的责任,是他永远无法挣脱的枷锁,是他永世不得解脱的劫难。

美利坚立在瓷的右侧,周身萦绕着冰冷的锋芒,那不是刻意为之的气场,而是被天地规则淬炼而成的冰冷,是被宿命折磨而成的锐利。他同样是支撑天地的支柱,同样承载着文明兴衰的责任,同样被囚禁在这万古荒原之上,承受着永世的煎熬。他诞生于规则的缝隙之中,与生俱来的使命便是维系一方平衡,执掌力量的边界,从拥有意识的那一刻起,就被剥夺了所有的温度与自由,被钉在宿命之上,不得动弹。

他比谁都渴望力量,不是为了掌控什么,不是为了征服什么,而是因为他知道,只有足够强大的力量,才能勉强抵御这万古之寒的侵蚀,才能勉强承受天地规则的碾轧,才能勉强在这无尽的煎熬中,维持住自己的意识不被消散。他一生都在被规则淬炼,一生都在被宿命折磨,一生都在这冰冷的地界里,承受着无休无止的痛苦。他没有感受过温暖,没有感受过欢愉,没有感受过任何属于生命的美好,他的世界里,只有冰冷,只有痛苦,只有孤寂,只有永恒的煎熬。

他曾在岁月的流转中,窥见人间的力量角逐,看见生灵为了力量争斗,为了利益纷争,看见他们拥有欲望,拥有追求,拥有属于自己的目标。那是他永远无法理解的情感,也是他永远无法拥有的体验。他拥有着支撑天地的力量,拥有着执掌规则的能力,可这力量于他而言,不是荣耀,不是资本,只是折磨他的刑具,只是维系他存在的枷锁。他的力量,只能用来支撑天地,只能用来维系秩序,只能用来承受痛苦,不能用来为自己谋求一丝一毫的温暖,不能用来为自己争取一瞬片刻的解脱。

他不能有欲望,不能有追求,不能有情绪,不能有自我。他必须永远保持冰冷的姿态,必须永远维持力量的平衡,必须永远承受这万古之寒,不能有半分偏差,不能有半分懈怠,不能有半分属于自己的念想。每一次力量的波动,都会引来天地规则的反噬;每一次平衡的动荡,都会带来魂灵撕裂的痛苦;每一次孤寂的侵袭,都会让他濒临意识消散的边缘。他就那样立着,周身锋芒凛冽,如同最冰冷的利刃,可这利刃,刺伤的从来不是别人,只是他自己。

他看着人间的生灵为了微不足道的力量争得头破血流,为了虚无缥缈的利益费尽心思,只觉得无比悲凉。他们拥有着他梦寐以求的自由与温暖,拥有着短暂却鲜活的人生,却不知珍惜,不知满足。而他,拥有着无尽的岁月,拥有着强大的力量,却连一丝温暖都触碰不到,连一瞬自由都拥有不了,连一次鲜活的呼吸都成为奢望。这世间最残忍的对比,莫过于此,最绝望的处境,莫过于此。

他也曾试图反抗宿命,试图挣脱这冰冷的囚禁,试图为自己谋求一丝解脱。可他的反抗,只会引来天地规则更残酷的碾轧;他的挣扎,只会让自己承受更剧烈的痛苦;他的试图挣脱,只会让自己陷入更深的绝望。他的力量,在天地规则面前,在宿命面前,不堪一击,毫无用处。他终于明白,他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永世的囚徒命运,注定了永世的煎熬结局,注定了永远无法挣脱这万古之寒,永远等不到解脱的那一天。

他没有同伴,没有慰藉,没有希望。他和其他四道身影一样,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彼此之间隔着无法跨越的宿命鸿沟,不能交流,不能靠近,不能有任何交集。他们同样痛苦,同样绝望,同样承受着永世的煎熬,却只能各自沉默,各自忍受,各自在这万古之寒中,慢慢消耗,慢慢消亡。他的世界里,永远只有冰冷的风,冰冷的规则,冰冷的宿命,和永远深入骨髓、无休无止的痛苦。

他渴望过终结,渴望过消散,渴望过彻底从这世间消失,不再承受这无尽的折磨。可他不能,他的责任不允许,他的宿命不允许,天地规则不允许。他必须永远伫立在这里,永远支撑着一方平衡,永远承受着这万古之寒,永远做这天地间最可悲、最绝望、最无助的囚徒。他的存在,就是一场永不停歇的酷刑,一场万古不变的劫难,一场永世不得超生的绝望。

俄罗斯立在瓷的左侧,周身被极致的寒冷包裹,那是比天地之寒更加刺骨的冰冷,是从魂灵深处散发出来的死寂,是信仰崩塌、坚守破碎之后,留下的永恒荒芜。他是承载岁月坚守的支柱,是维系天地根基的存在,从诞生之初,便被赋予了坚守的使命,被寄予了稳固的期望。可他所坚守的根基,曾在岁月的洪流中轰然崩塌;他所信奉的规则,曾在时光的碾轧下彻底碎裂;他所支撑的一切,曾在一瞬间化为虚无,只留下他独自一人,在这万古荒原之上,承受着坚守破碎之后的双倍煎熬。

他曾有过坚守,有过信念,有过支撑他走下去的执念。那是他在这无尽冰冷中,唯一的精神支柱,唯一的念想,唯一让他能够勉强支撑下去的力量。他坚信自己的坚守有意义,坚信自己的付出有价值,坚信自己所承受的一切,都是为了天地的稳固,为了秩序的长存。可岁月无情,时光残酷,他所坚守的根基,在一场天地巨变中彻底崩塌,碎成齑粉,再也无法拼凑;他所信奉的规则,在一场规则动荡中彻底失效,化为虚无,再也无法维系;他所支撑的一切,都在一瞬间化为泡影,让他所有的坚守,所有的信念,所有的付出,都成了一场天大的笑话。

信仰崩塌的那一刻,他的魂灵也随之碎裂,比天地规则的碾轧更加痛苦,比万古之寒的侵蚀更加致命。他失去了唯一的精神支柱,失去了唯一的念想,失去了唯一支撑他活下去的力量。他陷入了无边的空洞与绝望之中,比孤寂更加可怕,比痛苦更加煎熬。他不知道自己坚守的意义何在,不知道自己存在的价值何在,不知道自己继续承受这无尽煎熬的理由何在。他就那样立着,如同失去灵魂的躯壳,周身冰冷死寂,连一丝一毫的生气都没有。

他曾以为,坚守便是一切,信念便是力量,可到头来,却发现一切都是空幻,一切都是虚无,一切都是宿命安排好的折磨。他的坚守,换来了根基的崩塌;他的信念,换来了规则的碎裂;他的付出,换来了无边的绝望。他承受着坚守的痛苦,承受着崩塌的绝望,承受着魂灵碎裂的煎熬,承受着这万古荒原上,最彻底、最冰冷、最无望的寒冷。

他不能倒下,不能崩溃,不能消散。哪怕信仰已碎,坚守已空,哪怕魂灵碎裂,意识空洞,他依旧要履行自己的使命,依旧要支撑着天地根基,依旧要伫立在这万古之寒中,承受着永世的煎熬。这是他的宿命,哪怕这宿命早已失去了意义,哪怕这坚守早已变成了折磨,他也必须继续下去,不能有半分停歇,不能有半分放弃,不能有半分解脱。

他感受不到任何温度,感受不到任何意义,感受不到任何希望。他的世界里,只有崩塌后的荒芜,只有碎裂后的空洞,只有无尽的冰冷,只有无休无止的痛苦。他和其他四道身影,同样是囚徒,同样是刑徒,同样承受着绝望的煎熬,却只能各自沉默,各自沉沦,各自在这万古之寒中,慢慢走向彻底的死寂。他没有念想,没有追求,没有慰藉,连绝望都已经麻木,连痛苦都已经迟钝,只剩下一具冰冷的躯壳,在宿命的操控下,永世伫立,永世煎熬。

法兰西立在美利坚的右侧,周身萦绕着一种近乎破碎的精致,那是被时光磨碎的美好,被宿命碾碎的向往,是追求极致却永远不得,向往美好却永远只能目睹破碎的永恒煎熬。他是承载世间美好的支柱,是维系世间精致的存在,从诞生之初,便被赋予了感知美好、守护美好的使命。可这世间的美好,从来都是短暂的,脆弱的,易逝的,他所能做的,从来都不是守护美好,而是眼睁睁看着一切美好,在他面前一次次诞生,一次次绚烂,又一次次破碎,一次次化为虚无。

他天生便能感知到世间所有的美好,能感受到花开的绚烂,能感受到风吟的温柔,能感受到文明的精致,能感受到生灵创造的一切美好事物。那是他与生俱来的能力,也是折磨他永世的刑具。他能感知到美好,却不能触碰美好;能向往美好,却不能拥有美好;能目睹美好,却不能守护美好。他只能站在这万古荒原之上,隔着时光的壁垒,眼睁睁看着世间的美好,如同昙花一现,短暂绚烂之后,便归于破碎,归于虚无,归于尘土。

他看着人间的美好文明兴起,精致的器物诞生,绚烂的艺术流传,心中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悸动,那是他在这万古冰冷中,唯一能感受到的细微情绪。可这份悸动,还未蔓延开来,便会被美好破碎的痛苦彻底淹没。他看着那些精致的文明毁于战乱,那些绚烂的艺术埋于尘土,那些美好的事物碎于岁月,看着一切他所感知、所向往的美好,都在他面前一一破碎,一一消散,一一化为乌有。

他追求极致的美好,向往永恒的精致,可宿命却偏偏让他永远目睹美好破碎,永远经历精致湮灭。他不能干预,不能阻止,不能有半分情绪流露,只能默默看着,默默忍受着美好破碎带来的魂灵刺痛,默默承受着向往不得、目睹皆碎的永恒煎熬。每一次美好兴起,他都会燃起一丝微茫的希冀,可每一次希冀,都会被随后的破碎狠狠击碎,带来比上一次更加剧烈的痛苦。

他的世界里,永远只有美好破碎的声音,永远只有精致湮灭的痕迹,永远只有向往不得的绝望,永远只有深入魂灵的刺痛。他拥有感知美好的能力,却被这份能力折磨得永世不得安宁;他向往世间的美好,却永远只能成为美好破碎的旁观者;他承载着美好的使命,却永远只能承受美好破碎带来的痛苦。

他不能有希冀,不能有向往,不能有情绪,不能有自我。他必须永远保持破碎的精致,永远维持美好的载体,永远承受这万古之寒,永远目睹美好破碎,永远承受这份最残忍、最绝望的煎熬。他和其他四道身影一样,被囚禁在这万古荒原之上,近在咫尺,却无法相依,同样痛苦,却无法慰藉,只能各自承受着属于自己的那份绝望,各自在这万古之寒中,慢慢消磨,慢慢碎裂,直到彻底化为虚无。

他也曾渴望过永恒的美好,渴望过精致的长存,渴望过不用再目睹破碎,渴望过不用再承受这份刺痛。可他的渴望,终究只是奢望,只是幻想,只是宿命安排好的,让他更加痛苦的念想。这世间的美好,本就短暂,本就易逝,而他,注定要永远目睹这一切,永远承受这份破碎的痛苦,永远在这万古荒原之上,承受着向往不得、目睹皆碎的永世劫难。

英吉利立在俄罗斯的左侧,周身被极致的克制与沉寂包裹,那是被岁月压抑的所有情绪,被宿命禁锢的所有感知,是永远不能流露、不能宣泄、不能表达的永恒压抑。他是承载世间规则的支柱,是维系世间秩序的存在,从诞生之初,便被赋予了绝对克制、绝对冷静、绝对沉寂的使命。他不能有任何情绪波动,不能有任何感知流露,不能有任何属于自己的念想,必须永远保持绝对的冷静,绝对的克制,绝对的沉寂,如同最冰冷、最无情的规则本身。

他天生便被剥夺了情绪表达的权利,被剥夺了感知宣泄的资格,被剥夺了所有属于生命的鲜活与灵动。他能感受到天地间的所有规则变动,能感受到世间的所有悲欢离合,能感受到其他四道身影的所有痛苦与绝望,可他不能有任何反应,不能有任何流露,不能有任何宣泄。他必须把所有的感知,所有的情绪,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绝望,都死死压制在心底最深处,压制到连自己都无法察觉,压制到魂灵都为之麻木。

他承受着最极致的压抑,最极致的克制,最极致的沉寂。世间所有的悲欢,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绝望,都会通过规则传递到他的感知里,可他不能哭,不能痛,不能悲,不能伤,不能有半分情绪波动,不能有半分姿态改变。他必须永远立在那里,一动不动,不言不语,不悲不喜,如同最完美、最冰冷、最无情的规则载体,如同没有任何感知的雕塑。

他的痛苦,是压抑到极致的痛苦;他的绝望,是沉寂到极致的绝望;他的煎熬,是克制到极致的煎熬。所有的情绪都在心底堆积,发酵,腐烂,化为剧毒,日夜啃噬着他的魂灵,可他不能有半分流露,不能有半分宣泄,只能默默承受,默默压抑,默默让这份剧毒,一点点侵蚀自己的魂灵,一点点让自己陷入更深的沉寂与绝望。

他不能放松,不能懈怠,不能有半分偏差。哪怕魂灵早已被压抑的痛苦啃噬得千疮百孔,哪怕意识早已被极致的沉寂磨得麻木僵硬,他也必须永远保持绝对的克制与冷静,永远维系着规则的运转,永远伫立在这万古之寒中,承受着永世的压抑与煎熬。这是他的宿命,是他的使命,是他永远无法挣脱的枷锁,是他永世不得解脱的劫难。

他和其他四道身影,共同伫立在这万古荒原之上,共同承受着永世的煎熬,共同被囚禁在宿命的囚笼之中,却只能彼此沉默,彼此疏离,彼此成为最熟悉的陌生人。他们是天地的支柱,是秩序的根骨,是文明的载体,可他们自身,却连一丝温度、一丝自由、一丝解脱都拥有不了,连一次情绪的流露、一次痛苦的宣泄、一次鲜活的呼吸都成为奢望。

风,依旧凝固在半空,冰冷刺骨。

五道身影,依旧伫立在万古荒原之上,一动不动,不言不语,不悲不喜。

他们支撑着世间的秩序,承载着文明的兴衰,维系着岁月的流转,换来了人间的烟火人间,岁岁年年。

可他们自己,却永远被困在这万古之寒中,永远承受着无休无止、无边无际、无始无终的煎熬。

没有温暖,没有希望,没有解脱,没有尽头。

没有情绪,没有自由,没有自我,没有归处。

生为支柱,死为灰烬。

万古为寒,永世为囚。

这便是他们的宿命,他们的劫难,他们永世不得超生的——万古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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