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梦长辞 · 第一章
天地玄黄,烽火燃过千年卷轴。
旧土沉沙,折戟半埋在泛黄的岁月里,风一吹,便是连绵不绝的呜咽。这片大地见过太多兴起与崩塌,太多盟约与反目,太多并肩与陌路。而始终立在岁月尽头的,只有五道身影——从硝烟里走来,从废墟里站起,从鲜血与誓言中,一步步走到今天。
瓷立在故墟之上,青衫被长风卷起,指尖抚过一截残碑。碑文字迹早已模糊,可他比谁都清楚,下面埋着的是哪一年的霜雪,哪一场的别离。他眼底沉静如古潭,不见波澜,只有一层化不开的苍凉。千年岁月压在肩头,山河破碎过,灯火熄灭过,连最亲近的身影都曾在战火中转身离去。他守着这片土地,守着断壁残垣,守着一句无人再提的旧诺。温和依旧,可温和之下,是蚀骨的孤独。那些痛不能说,不能怨,只能一层层埋进骨血,长成无人能触碰的伤疤。他是不倒的长城,可长城再坚固,内里也全是岁月刻下的裂痕。
美利坚站在高处,风扬起他的衣角,金色眼眸望向远方,看似傲慢不羁,眼底深处却藏着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空茫。他曾以为力量能拥有一切,能改写所有结局,能让所有人都臣服在脚下。可一路披荆斩棘,回头望去,并肩的人散了,约定的人远了,曾经滚烫的誓言,散落在岁月里,再也拾不起来。他用强势包裹自己,用不屑掩饰心慌,越是在乎,越是装作毫不在意。每一次转身,每一次对峙,每一句冰冷的话语,刺向别人的同时,也狠狠扎进自己心口。他站在力量之巅,坐拥万丈荣光,却只剩无边孤寂。原来最强的人,也留不住想要留住的人。
俄罗斯如寒峰伫立,周身风雪不散。他经历过最凛冽的寒冬,见证过最轰然的崩塌。曾经的信仰碎在脚下,曾经的家人离散四方,曾经的热血冻成冰霜。他话越来越少,心越来越硬,把所有温柔都埋进冰雪深处,只露出冷硬锋利的外壳。不是无情,是不敢再动情;不是冷漠,是痛到了极致,便只剩沉默。每一次沉默,都是一场无声的祭奠;每一次冷硬,都是一道未愈的旧伤。他守着残留的温度,守着破碎的过往,守着心底那一点不肯熄灭的星火,在漫长寒冬里,独自伫立。无人懂他风雪下的温柔,无人知他冷漠后的滚烫。
法兰西倚在断柱旁,指尖轻轻拂过一朵枯萎的花。他依旧优雅,依旧体面,连悲伤都藏得恰到好处。可眼底那层浅淡的笑意,早已凉透。他见过最繁华的盛景,也见过最凄凉的落幕;听过最温柔的情话,也听过最绝情的断语。优雅是他的铠甲,也是他的囚笼。他不肯失态,不肯狼狈,把所有痛都咽进心底,只留给世界一副体面从容的模样。那些失去的美好,那些错过的缘分,那些被战火碾碎的浪漫,都成了午夜梦回时,无声的泪。越是追求美好,越是被美好刺伤;越是维持体面,心越是残破不堪。
英吉利立在海岸边,海风卷起他的衣角,目光深沉如洋。他经历过最漫长的岁月,看过潮起潮落,见证过聚散离合。曾经的辉煌沉入海底,曾经的羁绊断在风浪里,曾经的约定,被时间冲刷得面目全非。他克制、沉稳、不动声色,把所有情绪都藏进深海之下。不悲不喜,不怒不怨,不是不痛,是痛到麻木,便只剩平静。每一次远眺,都是一场无声的回望;每一次沉默,都是一次刻骨的怀念。他守着旧时光,守着未说出口的歉意,守着再也回不去的曾经,在岁月长流里,独自沉浮。
五道身影,五段过往,五场刻入骨髓的宿命。
他们曾相遇,曾相伴,曾并肩站在朝阳之下。
可岁月无情,烽火不息,立场相左,命运相逼。
于是转身,于是别离,于是对峙,于是刀剑相向。
没有人想输,没有人想退,没有人敢低头。
不是不爱,是身不由己;
不是不念,是宿命难违。
风再次吹过故墟,卷起漫天黄沙。
五道身影遥遥相望,眼底有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片沉默。
他们是世间最强大的存在,能撼动山河,能改写历史,能撑起天地秩序。
却偏偏,留不住时光,
留不住故人,
留不住自己心底那一点微弱的温柔。
宿命如锁,千年不脱。
回忆如刀,刀刀见血。
这世间最痛,莫过于——
相识于微时,相守于乱世,相忘于岁月,相望于天涯。
从此,山河依旧,故人不复。
唯有旧梦一场,作长辞一曲,
唱尽千年遗憾,与半生悲凉。
旧梦长辞 · 第二章
岁月是一把不开刃的刀,不见血,却能一寸寸凌迟人心。
五道身影曾在同一片天光下驻足,曾在同一场风雨里相依,曾把最真的模样,摊开在彼此面前。那时硝烟未起,纷争未生,立场还未成为横在中间的高墙,命运也还未挥下最狠的一笔。
瓷记得那些年月。
记得初春新柳下的闲谈,记得深秋残阳里的并肩,记得烽火初燃时,彼此递过的一句珍重。他曾以为,山河虽远,人心可近;岁月虽长,情谊不散。可后来,山河破碎,风雨飘摇,各自背负着家国与苍生,一步一步,走向了不得不对立的路口。
他不能退,不能让,不能因半分私情,丢了千万人的归途。
于是那些温柔成了旧事,那些并肩成了残影,那些未曾说出口的心意,被埋进残碑断瓦之下,烂在时光里,再无人提起。他依旧温和,依旧沉稳,可每一次望向故人,眼底深处,都是翻涌不息的疼。
美利坚也记得。
记得自己曾不必用强势伪装,不必用傲慢包裹脆弱。那时他还未站在世界之巅,还未被权力与荣光困住手脚,还能真心实意地与身边人同行。可命运推着他向前,力量逼着他冷酷,他不得不收起所有柔软,用最锋利的姿态,护住自己想护的一切。
他刺伤了别人,也割裂了自己。
每一次冷眼相对,每一句强硬话语,都是在亲手碾碎曾经的光。他站得越高,越孤独;走得越远,越回望。明明最在乎,却偏偏装作最不屑;明明舍不得,却偏偏要先转身。
俄罗斯的记忆里,只剩漫天风雪。
曾经最炽热的信仰,最牢固的羁绊,最温暖的同行,都在一场寒冬里轰然倒塌。他失去过最不能失去的人,碎过最不能碎的坚守,连心底最后一点滚烫,都被冻成冰棱。从此他沉默寡言,冷硬如铁,把所有温柔锁在冰雪之下,不再示人。
不是不痛,是痛到麻木;
不是不念,是念也无用。
他守着一片残梦,守着一堆破碎的过往,在漫长岁月里,独自承受着宿命的惩罚。
法兰西把所有悲伤,都藏进优雅里。
他见过最烂漫的春光,也见过最荒凉的废墟;听过最动人的承诺,也听过最决绝的告别。他曾相信浪漫不灭,相信美好长存,相信有些感情能跨越战火与时间。可现实一次次把美好撕碎在他面前,让他明白,再精致的体面,也挡不住命运的无情。
他笑着,优雅着,体面着,
心却在无人看见的地方,碎了一次又一次。
那些错过的、失去的、被辜负的,都成了他心底,永远无法愈合的伤。
英吉利的目光沉在岁月深处,如一片望不到底的海。
他见过太多升起与陨落,太多相聚与分离。曾经并肩的人走远了,曾经紧握的手松开了,曾经说好了同行一程,却偏偏走成了一生陌路。他习惯了克制,习惯了沉默,习惯了把所有情绪藏在波澜不惊的外表下。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次平静的对视背后,是多少压在喉间的歉意,是多少沉在心底的遗憾。
他不说,不怨,不闹,
可每一步走过,都是刀痕。
五个人,五场梦,五段回不去的曾经。
他们曾是彼此年少时的光,是乱世里的依靠,是岁月中最珍贵的相遇。
可命运最残忍的地方就在于——
它给了你最美好的相遇,却不给你相守的结局;
它让你拥有过最温暖的时光,再亲手把一切全部夺走。
旧梦依稀,往事迷离。
从此一别,再无归期。
一曲长辞,祭了过往,祭了时光,也祭了他们,再也无法重来的一生。
旧梦长辞 · 第三章
岁月从不肯为谁停留,那些被深埋的过往,也从不会因沉默而消散。
瓷再一次踏上那片旧土时,荒草已经没过了膝盖。曾经的亭台楼阁早已化为一抔黄土,曾经熟悉的气息被风吹得干干净净。他蹲下身,指尖轻轻拂去地面的浮尘,动作轻得像是怕惊扰了沉睡的时光。
心底那道早已结痂的伤口,在此刻又一次被生生撕开。
他记得这里的每一寸土地,记得这里发生过的每一段故事,记得曾经有人站在这里,笑着对他说,来日方长。可来日方长终究变成了后会无期,那些温暖的片段,如今想来,只剩下刺骨的凉。他不敢回头,不敢回望,不敢让任何人看见他眼底翻涌的痛楚。身为山河之主,他不能软弱,不能流泪,只能将所有的痛,一口一口咽进心底,烂入骨髓。
美利坚站在不远处的高坡,远远望着那道孤寂的身影,金色的眼眸里第一次褪去了所有的强势与傲慢。
他也记得。
记得那些不用伪装、不用防备的日子,记得曾经与那人并肩看遍万里山河,记得那些无需言语便懂的默契。可后来,立场成了鸿沟,权力成了枷锁,他不得不拿起冰冷的武器,对准曾经最在意的人。每一次交锋,每一次对峙,都像是在自己心上凌迟。他明明可以拥有一切,却偏偏弄丢了那个最想留住的人。他站在世界之巅,拥万里荣光,可心底的空缺,却再也无人能填补。
俄罗斯周身的风雪,似乎在这一刻更凛冽了几分。
他从不轻易回忆,因为回忆里的每一幕,都足够让他痛不欲生。曾经的信仰,曾经的羁绊,曾经的温暖,都在那场漫长的寒冬里,彻底崩塌。他失去了一切,只剩下一身冷硬与沉默。他看着眼前的断壁残垣,看着那几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唇瓣微微颤动,却终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有些话,说出来也无用;有些痛,说出来也无人能懂。他只能站在风雪之中,守着那点破碎的残梦,独自承受着宿命带来的所有苦楚。
法兰西轻轻摘下一朵开在废墟里的小花,苍白的花瓣在他指尖微微颤抖。
他一向优雅,一向体面,一向不肯让自己露出半分狼狈。可此刻,他精心维持的从容之下,早已是一片狼藉。他见过最美好的风景,也经历过最残忍的失去;拥有过最真挚的情谊,也承受过最决绝的背叛。他试图用浪漫掩盖伤痛,用优雅包裹脆弱,可命运却一次又一次告诉他,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再也拼不回原样。他轻轻松开手,任由花瓣随风飘落,如同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旧时光。
英吉利望着翻涌的云海,目光深邃得看不见底。
他这一生,见过太多的离别,太多的遗憾。曾经紧握的手松开了,曾经同行的人走散了,曾经许下的诺言,也在岁月里慢慢褪色。他习惯了克制,习惯了隐藏,习惯了将所有的情绪都深埋心底。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每一个寂静的深夜,那些被压抑的思念与悔恨,会如何疯狂地吞噬他的心神。他什么都不说,不代表他不痛;他什么都不表现,不代表他不在乎。
五道身影,五处孤寂,五场无法言说的痛。
他们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遥遥相望,眼底藏着千言万语,却终究,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不是不想说,是不能说。
不是不念,是不能念。
命运早已为他们写下了最残忍的剧本,
从相遇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只能相望,不能相守,
只能怀念,不能回头。
旧梦一场,长辞一生。
这世间最痛,莫过于——
明知深爱,却只能对立;
明知不舍,却只能放手。
旧梦长辞 · 第四章
风掠过荒废的古原,卷起细碎的沙砾与枯白的草屑,在五道沉默的身影间打着旋。天色沉暗,像一块浸了水的旧帛,压得天地间只剩一片化不开的苍凉。没有人先行迈步,没有人先开口打破死寂,仿佛谁先动,谁就先认输,先承认自己被这漫长岁月、被这无解宿命,戳中了最疼的那一处。
瓷缓缓站直身躯,指尖仍残留着尘土与草木的微凉。他没有去看身侧任何一人,目光遥遥落向天际尽头,那里是他万里山河的方向,是他千年不改的归处。可越是望向故土,心底那处柔软的地方,就越是疼得发颤。他这一生,守过城,护过土,接过薪火,扛过沧桑,多少次濒临倾覆,都硬生生咬牙立住,从未有过半分退缩。可只有他自己清楚,那些撑着他走过绝境的,从来不是什么无坚不摧的意志,而是一段段不敢触碰、不敢言说的旧梦。
他记得年少相逢时,彼此眼底尚未被世事沾染的清澈;记得风雨飘摇中,有人递来一把遮雨的伞,一句轻声的支撑;记得狼烟未起时,他们曾并肩坐在山坡上,看落日熔金,约定日后无论世事如何变迁,都不要成为拔刀相向的那一方。那时的风很轻,话很真,以为人心能抵得过岁月,情谊能胜得过立场。可后来,山河告急,苍生在前,他肩上扛起的不再只是自己的悲欢,而是一整个民族的沉浮与延续。他没得选,不能选,哪怕对面站着的是曾经同行的人,也只能握紧手中的坚守,一步不让。
于是,相逢成了对峙,同行成了陌路,约定成了泡影。
每一次在命运的棋盘上相遇,都是一场凌迟。他用温和掩饰痛楚,用平静压住波澜,对外永远是沉稳不倒的模样,可只有在无人看见的深夜,那些被强行压下的回忆才会翻涌而上,一刀一刀,割得他连呼吸都带着疼。他不能倒下,不能软弱,不能让任何人看穿他眼底深藏的遗憾,只能将所有的思念与不舍,一寸寸埋进骨血,封存在时光深处。
美利坚斜倚在一块断裂的巨石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凉的石面。他一贯张扬,一贯强势,一贯用居高临下的傲慢,筑起一层外人无法攻破的高墙。可此刻,那层坚硬的外壳却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泄露出几分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茫然与疲惫。他一路向上攀登,追逐力量,追逐荣光,追逐站在世界顶端俯瞰一切的位置。他曾坚信,只要拥有足够强的力量,就能掌控一切,留住一切,就能让所有人事都按照自己的意愿前行。
可走到如今,他才明白,有些东西,从来不是力量能留住的。
他也记得那些不用伪装、不用防备、不用处处强势的日子。那时他还未被权力与野心裹挟,还能真心实意地笑,毫无顾忌地说话,不必担心被算计,不必害怕被背叛。他曾与身边人分享过最真切的情绪,曾在困境中得到过不加条件的支撑,曾以为这份情谊能跨过所有山海与纷争。可后来,欲望推着他向前,立场逼着他冷酷,他为了守住自己拥有的一切,不得不收起所有柔软,用最锋利、最冷漠的姿态,对待曾经最在意的人。
每一次冷眼相对,每一句尖锐话语,每一次针锋相对,都像是在亲手撕碎曾经的温暖。他赢过无数次对峙,站在了无人能及的高处,可回头望去,身边空空荡荡,曾经同行的人早已被他远远推开,留在了再也回不去的旧时光里。他拥有了万丈荣光,却失去了心底最想留住的光。那份蚀骨的孤独,无人能懂,无人能解,更无人能安慰。他只能继续维持着那份傲慢与强势,将所有的悔与痛,死死藏在无人可见的地方。
俄罗斯站在最偏冷的一处,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终年不散的风雪。他的话最少,神情最冷,气质最锋利,像一座常年冰封的山峰,让人不敢靠近。可世人不知,这座冰封的山峰之下,埋藏着怎样炽热过、又怎样彻底熄灭过的信仰与温情。他经历过最刺骨的寒冬,见证过最轰然的崩塌,曾经牢牢刻在心底的信念碎了,曾经紧紧相依的人散了,曾经滚烫沸腾的热血,在一场漫长的风雪里,彻底冻成了冰冷的棱角。
从那以后,他不再轻易流露情绪,不再轻易交付真心,不再对任何人抱有期待。他把所有的温柔、所有的炽热、所有的柔软,全都死死锁在层层冰雪之下,只留给外界一副冷硬无情的模样。不是他天生冷漠,而是他痛过、失去过、绝望过,再也承受不起一次别离。他看着眼前那几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心底并非毫无波澜,那些被尘封的记忆,那些被埋葬的过往,那些再也无法重来的时光,依旧能轻易刺痛他。可他什么也不会说,什么也不会做,只能站在自己的风雪里,守着那点破碎的残梦,沉默着,承受着,直到岁月将他彻底掩埋。
法兰西指尖轻轻摩挲着一朵刚刚拾起的、早已干枯的花。他永远是最优雅、最体面的那一个,无论身处何种境地,都不肯让自己露出半分狼狈与失态。他一生追求美好,追求浪漫,追求精致与温柔,可命运却偏偏将最残忍的破碎,一次次摆在他面前。他见过最繁华的盛景如何沦为废墟,听过最温柔的承诺如何变成谎言,拥有过最真挚的情谊,又眼睁睁看着它被战火与立场撕得粉碎。
他用优雅做铠甲,用体面做伪装,把所有的悲伤、所有的痛楚、所有的无助,全都悄悄藏在无人可见的地方。人前,他永远笑意浅淡,举止从容,仿佛世间没有什么能真正伤害到他。可只有在深夜独处时,那些被强行压抑的伤痛才会汹涌而出,让他彻夜难眠。他珍惜过,付出过,真心对待过,可最终还是一无所有。越是追求美好,就越是被美好刺伤;越是维持体面,心就越是残破不堪。他轻轻松开手,任由干枯的花瓣随风飘远,如同那些他再也抓不住的时光与温柔。
英吉利立在风里,目光沉静如深海,没有半分波澜。他这一生,经历过太多潮起潮落,见证过太多聚散离合,早已习惯了克制,习惯了隐藏,习惯了把所有情绪都深埋心底,不外露半分。他曾拥有过最耀眼的辉煌,也曾承受过最沉默的落幕;曾与人数次并肩,也曾与人数次陌路。他不说想念,不说遗憾,不说痛楚,可那些未曾说出口的情绪,早已在心底堆积成山,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记得每一次相遇,每一次别离,每一次转身,每一次沉默的对峙。他曾有过机会,曾有过挽留,曾有过坦白心意的时刻,可终究因为骄傲、因为立场、因为宿命,一一错过。到最后,只剩下满心的遗憾与无声的怀念。他望着远方,望着眼前的人,眼底深处藏着千言万语,最终却只化作一片更深的沉默。有些话,说出口也无用;有些遗憾,注定要背负一生。
五道身影,五段过往,五场刻入骨髓的宿命。
他们曾相逢于微时,相伴于乱世,相约于来日,可最终,还是败给了世事,败给了立场,败给了逃不掉的宿命。
风越来越凉,天色越来越暗。
旧梦依稀,往事难追。
他们能撼动山河,能改写历史,能撑起整个天地的秩序,却唯独,逃不过这一场,名为“相遇”的劫。
一曲旧梦,一声长辞。
从此,相望于天涯,相忘于岁月,相负于一生。
再无归期,再无重逢,再无重来。
旧梦长辞· 第五章
天色彻底沉了下来,暮色像一层冰冷的纱,缓缓笼罩住整片古原。风更凉了,吹得枯草簌簌作响,也吹得五道伫立已久的身影,微微泛起难言的萧瑟。没有人动,没有人语,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一旦打破这片沉默,那些勉强压住的情绪便会决堤,将所有人一同淹没在岁月的伤痛里。
瓷缓缓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在微凉的风里轻轻颤动。他不愿让旁人看见自己眼底的潮意,更不愿让那些深埋千年的脆弱,暴露在曾经最熟悉的人眼前。他这一生,走过太多绝境,扛过太多风雨,多少次在崩塌边缘重新站起,多少次在黑暗之中独自坚守。世人皆道他沉稳如山、温和如川,却从无人知晓,这副看似无坚不摧的身躯之下,藏着多少不敢触碰的回忆,藏着多少无法言说的遗憾。
他曾以为,只要守住脚下的土地,便守住了一切;他曾以为,只要坚持心中的道义,便不会愧对所有相遇。可直到岁月将一切推向终点,他才明白,有些相遇,从一开始就是一场辜负;有些陪伴,从一开始就注定要离别。他们曾在春光里同行,在夏夜里闲谈,在秋风中并肩,在冬雪里相望,那时的他们,眼底有光,心中有暖,相信情谊能跨越山海,相信信任能抵挡风雨。
可后来,狼烟四起,山河动荡,每个人都有了不得不坚守的立场,不得不扛起的责任。他不能为了一己私情,弃千万苍生于不顾;不能为了旧日情谊,让千年传承断于一旦。于是,他只能选择沉默,选择坚守,选择站在彼此对立的位置上,用最温和的态度,做最决绝的坚持。每一次相望,都是一场煎熬;每一次对峙,都是一次凌迟。他把所有的思念压在心底,把所有的不舍埋进骨血,直到那些温暖的曾经,变成一碰就碎的旧梦。
美利坚微微抬起下巴,金色的眼眸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深邃。他依旧维持着那副傲慢强势的模样,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让他动容,可只有他自己清楚,指尖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攥紧,掌心一片冰凉。他这一生,追逐力量,追逐荣光,追逐站在顶端的肆意与掌控。他曾以为,只要足够强大,就能留住所有想要的东西;只要足够强势,就能让所有人事都顺从自己的心意。
他也怀念过那些不用伪装的时光。那时的他不必处处防备,不必句句尖锐,不必用冷漠包裹自己的脆弱。他曾与身边人真心相待,曾在困境中彼此支撑,曾在阳光下笑着约定来日方长。可后来,权力与野心推着他不断向前,立场与纷争逼着他不断冷酷。他为了守住自己的位置,为了维护自己的骄傲,亲手推开了曾经最在意的人,亲手斩断了曾经最温暖的羁绊。
每一次针锋相对,他都用最刻薄的话语掩饰心底的慌乱;每一次冷眼相望,他都用最强势的姿态掩盖眼底的不舍。他赢了无数场较量,站在了无人能及的高度,可回头望去,曾经同行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岁月深处,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孤独将他包围。他拥有了世间最耀眼的荣光,却失去了心底最珍贵的光。那份悔,那份痛,那份无人能懂的孤寂,只能被他死死藏在傲慢的外壳之下,日夜啃噬着他的心脏。
俄罗斯周身的风雪仿佛与暮色融为一体,更显冷寂。他依旧沉默,依旧冷硬,依旧像一座冰封千年的山峰,没有半分多余的神情。可无人知晓,在那层冰冷的外壳之下,埋藏着怎样炽热过、燃烧过、又彻底熄灭过的信仰与温情。他经历过最惨烈的崩塌,失去过最珍贵的一切,曾经牢牢刻在灵魂里的信念碎了,曾经紧紧相依的人散了,曾经滚烫的热血,在一场漫长刺骨的寒冬里,彻底冻结成棱角分明的伤。
从那之后,他不再相信温情,不再交付真心,不再对任何人事抱有期待。他把所有的柔软、所有的炽热、所有的温柔,全都死死锁在冰雪之下,只留给世界一副冷漠无情的模样。不是他天生寡情,而是他痛到极致,怕到极致,再也承受不起任何一次失去。他看着眼前那几道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那些被尘封的记忆并非不会翻涌,那些被埋葬的过往并非不会刺痛,只是他早已习惯了用沉默代替一切,用冷硬包裹所有伤痕。
法兰西轻轻拢了拢被风吹乱的衣角,依旧保持着优雅得体的姿态。无论身处何种境地,他都不肯让自己露出半分狼狈,仿佛优雅与体面,是他最后的防线,也是他最深的囚笼。他一生追求浪漫,追求美好,追求世间所有温柔精致的存在,可命运却偏偏将最残忍的破碎,一次次呈现在他眼前。
他见过最繁华的盛景沦为废墟,听过最温柔的承诺变成谎言,拥有过最真挚的情谊,又眼睁睁看着它被战火与立场撕得粉碎。他用笑容掩饰悲伤,用优雅包裹痛楚,用体面隐藏脆弱,人前永远从容淡然,人后却在无数个深夜被回忆刺痛。他珍惜过,付出过,真心以待过,可最终还是一无所有。越是追求美好,越是被美好刺伤;越是维持体面,心就越是残破不堪。他望着暮色中模糊的远方,眼底那层浅淡的笑意,早已凉透。
英吉利立在风中,目光依旧深沉如洋,没有半分波澜。他习惯了克制,习惯了沉默,习惯了将所有情绪深埋心底,不外露半分。这一生,他见过太多潮起潮落,见证太多聚散离合,曾经的辉煌落幕,曾经的羁绊断裂,曾经的约定褪色,他都一一承受,一一沉默接纳。
他不说想念,不说遗憾,不说痛楚,可那些未曾说出口的情绪,早已在心底堆积成山。他曾有过挽留的机会,曾有过坦白的时刻,却终究因为骄傲、因为立场、因为逃不掉的宿命,一一错过。到最后,只剩下满心的遗憾与无声的怀念。他望着眼前的人,望着这片承载了太多回忆的古原,千言万语堵在喉间,最终只化作一片更深的沉默。
暮色四合,旧梦成霜。
五道身影遥遥相望,隔着岁月,隔着立场,隔着宿命,隔着再也跨不过的山海。
他们能撼动山河,能撑起秩序,能改写历史,却唯独,逃不过相遇的劫,留不住远去的人,放不下刻入骨髓的旧梦。
一曲长辞,祭尽前尘。
从此,山河依旧,故人不复,旧梦不归,此生不负,亦不复。
旧梦长辞 · 第六章
夜色终于彻底吞没了整片古原,只剩天边一点微弱的光,勉强勾勒出五道沉默伫立的身影。风穿过断壁残垣,发出低低的呜咽,像时光在叹息,又像无数未了的心愿,在夜色里轻轻回荡。没有人移动脚步,没有人打破这片死寂,仿佛一旦开口,那些被强行按捺了千万年的情绪,就会在这一刻彻底决堤,再也无法收拾。
瓷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远方漆黑的天际线,那里是他生生世世守护的山河。他的神情依旧温和沉静,不见半分波澜,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之中早已是翻江倒海。千年岁月,他见过王朝更迭,见过烽火连天,见过生灵涂炭,见过绝境重生。他以一身风骨,撑起了一片天地,以一颗坚韧之心,守下了一脉传承。世人皆赞他沉稳如岳,不朽如松,却从无人知晓,他所有的坚强背后,藏着多少无人能懂的孤单与酸楚。
他记得最初相遇时,大家都还带着未经世事打磨的干净与热忱,会为一片晚霞驻足,会为一段故事动容,会毫无保留地交付信任与真心。那时没有立场之分,没有利益之争,没有硝烟弥漫,只有简简单单的相伴,清清白白的相处。他们曾一同走过春日繁花,一同淋过夏日骤雨,一同赏过秋日红叶,一同看过冬日落雪,以为这样的时光可以一直延续下去,以为岁月终究会温柔以待每一份真心。
可世事从不如人愿,命运从不容人选择。随着战火四起,纷争迭起,每个人都被卷入时代的洪流之中,身不由己。他肩上扛起的是家国苍生,是千年文脉,是无数生灵的希望,他不能退,不能软,不能为了一己之私,放弃肩上沉甸甸的责任。于是,曾经并肩的人,成了对立的存在;曾经温暖的相处,成了遥不可及的旧梦;曾经脱口而出的约定,成了再也无法兑现的谎言。
每一次在历史的路口相遇,都是一场无声的凌迟。他不能流露不舍,不能表现软弱,只能以最平和的姿态,坚守最不容动摇的底线。那些深夜里翻涌的思念,那些无人时泛起的痛楚,那些压在心底从未说出口的歉意,全都被他死死藏在温和的外表之下,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慢慢沉淀成深入骨髓的伤疤。他可以面对千军万马而不改色,可以面对绝境倾覆而不低头,却唯独在面对那些旧时光时,溃不成军。
美利坚在夜色中微微挺直了身躯,金色的眼眸在黑暗中依旧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强势。他习惯了掌控一切,习惯了居高临下,习惯了用最锋利的外壳,护住自己最脆弱的内心。这一生,他一路狂奔,一路争夺,一路向上,将无数人甩在身后,将无数规则踩在脚下,以为站到最高处,就能拥有全世界,就能弥补所有遗憾,就能留住所有想要的人。
可直到站在顶峰,他才恍然发现,自己早已在追逐的过程中,弄丢了最珍贵的东西。他也怀念过那些不用伪装的日子,不用时刻防备,不用处处尖锐,不用把冷漠当成保护色。他曾与身边人坦诚相待,曾在困境中彼此依靠,曾在阳光下肆意欢笑,那些简单而温暖的时光,是他漫长岁月里,唯一不掺杂质的光亮。
可后来,野心与立场将他层层包裹,权力与荣耀让他不得不冷酷无情。他为了守住自己拥有的一切,为了维护自己的骄傲与尊严,亲手推开了曾经最在意的人,亲手斩断了曾经最温暖的羁绊。每一次对峙,他都用最刻薄的话语掩饰心底的慌乱;每一次分离,他都用最强硬的姿态掩盖眼底的不舍。他赢了无数场争斗,站在了无人能及的高度,可内心深处,却始终空着一块,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够填补。那份蚀骨的孤独,那份迟来的悔意,如同细密的针,日夜不停,刺得他连呼吸都带着疼。
俄罗斯依旧立在最寒冷的角落,周身仿佛凝结着永不消融的冰雪。他的神情冷硬,目光淡漠,没有丝毫情绪起伏,像一尊没有温度的石像。世人皆惧他的凛冽,畏他的锋芒,却从无人知晓,这座冰封的山峰之下,曾有过怎样炽热滚烫的信仰,曾有过怎样牢不可破的羁绊,曾有过怎样温柔赤诚的真心。
他经历过最惨烈的崩塌,失去过最重要的一切,曾经刻入灵魂的信念轰然碎裂,曾经相依为命的身影彻底消散,曾经滚烫沸腾的热血,在一场漫长刺骨的寒冬之中,冻结成了再也无法融化的伤痕。从那之后,他关闭了心门,收起了所有温柔,不再相信温情,不再交付真心,不再对任何人事抱有半分期许。
不是他天生冷漠,而是他痛得太深,失去得太彻底,再也承受不起任何一次别离。眼前的身影既熟悉又陌生,那些被尘封的记忆无时无刻不在翻涌,那些被埋葬的过往无时无刻不在刺痛,可他只能沉默着,冷硬着,将所有情绪深埋心底。他不说,不怨,不求,不盼,因为他知道,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再也回不到从前;有些人散了就是散了,再也无法重逢。
法兰西在夜色中依旧保持着优雅从容的姿态,连指尖的弧度都精致得恰到好处。他一生追求浪漫与美好,将体面与优雅刻入骨髓,无论遭遇怎样的破碎与伤痛,都不肯让自己露出半分狼狈。可这份人人称赞的优雅,于他而言,既是铠甲,也是牢笼。
他见过最极致的繁华,也见过最凄凉的落幕;听过最动人的情话,也听过最绝情的断语;拥有过最真挚的情谊,也承受过最残忍的背叛。他把所有的悲伤、所有的无助、所有的痛楚,全都藏在优雅的笑容之下,人前永远淡然得体,人后却在无数个深夜,被回忆折磨得难以入眠。他珍惜过,付出过,真心以待过,可最终还是一无所有。越是追求美好,越是被美好刺伤;越是维持体面,心就越是残破不堪。
英吉利立在夜色里,目光沉静如深海,没有半分波澜。他一生克制,一生沉默,一生将所有情绪深藏心底,不外露半分。他见过潮起潮落,见证聚散离合,曾经的辉煌沉入岁月,曾经的羁绊断于风尘,曾经的约定淡于时光。他不说想念,不说遗憾,不说痛楚,可那些未曾说出口的情绪,早已在心底堆积如山,压得他几乎窒息。
他曾有过挽留的机会,曾有过坦白的勇气,却终究因为骄傲、因为立场、因为宿命,一一错过。到最后,只剩下满心的遗憾与无声的怀念。千言万语堵在喉间,最终,都只化作了一片更深的沉默。
夜色渐深,旧梦成冰。
五道身影,隔着岁月长河,隔着宿命鸿沟,遥遥相望,不言不语。
他们强大到足以撼动天地,改写历史,撑起秩序,却唯独逃不过一场相遇,留不住一段旧梦,放不下一生遗憾。
旧梦一场,长辞一曲。
从此,天涯相望,此生不复。
旧梦长辞 · 第七章
天边泛起一层极淡的青白,夜色将褪未褪,像一层快要干透的泪痕,轻轻覆在古老的荒原上。风小了些,却更冷,刺骨地贴着肌肤,钻入骨髓,将那些藏在最深处的寒意与伤痛,一点点翻搅上来。五道身影依旧立在原地,一夜静默,仿佛已与这片废墟、这段岁月,融为不可分割的一体。
瓷轻轻呼出一口白气,雾气在微凉的空气中转瞬消散。他一夜未动,一夜未语,温和的面容上依旧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有眼底深处那一点极淡的红,才暴露了他整夜未曾平息的心潮。千年岁月里,他经历过太多生离死别,太多物是人非,可没有哪一次,像此刻这般,让他连呼吸都觉得沉重。他可以面对山河破碎而咬牙挺立,可以面对风雨如晦而步步不退,却唯独面对这些既熟悉又遥远的身影时,无法做到真正的无动于衷。
他常常在寂静的深夜里梦回从前。回到那些没有硝烟、没有立场、没有纷争的日子,回到他们还能并肩坐看云起、笑谈风月的时光。那时的他们,不必顾虑身后的家国,不必背负苍生的期许,不必在情义与责任之间做出生死抉择。可梦一醒,眼前依旧是冰冷的现实,是横在彼此之间无法跨越的鸿沟,是注定对立、注定相离的宿命。他不能回头,不能软弱,不能让千年的坚守,毁于一时的心软。于是,他只能把所有的眷恋与不舍,全都压在心底,任其在岁月中腐烂,成疤,成伤,成再也不敢触碰的禁区。
每一次在历史的舞台上相遇,他都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维持住表面的平静;每一次目光交错,他都要强行按捺住心底翻涌的痛楚,才能不露出半分破绽。世人皆以为他心如磐石,无悲无喜,只有他自己知道,那颗看似坚不可摧的心脏,早已被回忆与遗憾,割得千疮百孔。他守得住万里江山,守得住千年文脉,却守不住一段年少相知,守不住一场温暖同行。
美利坚迎着将亮未亮的天光,微微侧过头,金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疲惫。他强势了一生,骄傲了一生,伪装了一生,从不在任何人面前显露半分脆弱,可在这片承载了太多过往的荒原上,那层坚硬的外壳,还是不可避免地裂开了缝隙。他一路追逐力量,追逐巅峰,以为只要站得足够高,就能拥有一切,就能改写所有不想要的结局。可走到最后才明白,有些东西,从一开始就注定失去;有些遗憾,从一开始就注定无法弥补。
他也记得那些不用强撑、不用尖锐、不用处处设防的时光。那时的他,还会真心大笑,还会毫无保留地信任,还会把最真实的自己摊开在旁人面前。可随着野心膨胀,立场对立,他不得不收起所有柔软,披上冷漠的铠甲,拿起尖锐的武器,对准曾经并肩的人。他一次次用强势掩饰心慌,用冷漠掩盖不舍,用刻薄抵挡心痛,明明在乎得要命,却偏偏要装作毫不在意;明明舍不得放手,却偏偏要率先转身离开。
他赢了天下,输了时光;坐拥荣光,心却荒凉。站在无人能及的高处,陪伴他的只有无边无际的孤独。那些被他亲手推开的人,那些被他亲手碾碎的温暖,终究成了他一生都无法释怀的痛。他不敢回头,不敢回想,不敢承认自己的后悔,只能继续维持着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在宿命的牢笼里,独自煎熬。
俄罗斯周身的寒气在晨光中显得愈发清晰,仿佛连空气都要被冻结。他依旧沉默,依旧冷硬,依旧是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从那场毁灭性的崩塌之后,他就把自己彻底锁进了风雪之中,不再对外展露半分真心,不再对任何人抱有半分期许。他失去过信仰,失去过羁绊,失去过所有支撑他走下去的光,从地狱般的寒冬里爬出来后,剩下的只有一身冰冷与倔强。
不是不痛,是痛到麻木;不是不念,是念到绝望。他看着眼前的人,那些被强行尘封的记忆,总会不受控制地涌现在脑海里——曾经的炽热,曾经的并肩,曾经的不离不弃,到最后,都成了刺向他的利刃。他不敢再触碰,不敢再提及,甚至不敢再回想,只能用沉默筑起高墙,用冷硬包裹伤痕。世人都道他无情无义,冷漠狠厉,却从无人知晓,他也曾温柔赤诚,也曾热烈滚烫,只是所有的温柔与热烈,都被那场漫长的寒冬,彻底埋葬。
法兰西微微整理了一下衣襟,动作依旧优雅精致,连一丝凌乱都不肯有。他把体面刻进灵魂,把优雅当成宿命,无论内心多么狼狈不堪,人前永远是一副从容淡然的模样。他一生追逐浪漫与美好,可命运却一次次将最残忍的破碎摆在他面前,让他亲眼看着曾经的美好化为乌有,看着曾经的情谊烟消云散。
他用笑容掩盖悲伤,用优雅掩饰痛楚,用体面藏起无助。人前,他浅笑轻言,风度翩翩;人后,他被回忆与遗憾折磨得彻夜难眠。他珍惜过,付出过,真心以待过,可最终还是一无所有。越是追求美好,越是被美好刺伤;越是维持体面,心就越是残破。他轻轻闭上眼,不愿再看这片让他心痛的荒原,不愿再面对这些让他遗憾一生的身影。
英吉利望着渐渐亮起的天际,目光依旧深如沧海。他一生克制,一生内敛,一生把所有情绪都藏在波澜不惊的外表下。他见过太多兴衰起落,太多聚散离合,早已习惯了用沉默面对一切,用平静掩盖一切。他不说想念,不说遗憾,不说心痛,可那些未曾说出口的情绪,早已在心底堆积成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曾有过挽留的机会,曾有过坦白的勇气,却终究因为骄傲、因为立场、因为逃不掉的宿命,一一错过。到最后,只剩下满心的怅然与无声的叹息。千言万语,到了嘴边,最终都只化作一片沉寂。
天光渐亮,旧梦将醒。
五道身影遥遥相对,一夜静默,终是无言。
他们强大到足以撼动天地,撑起秩序,却偏偏,逃不过一场相遇,躲不过一段宿命,放不下一生遗憾。
旧梦长辞,此生不遇。
前尘散尽,余生皆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