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所有经过,马嘉祺神色依旧平静,没有暴怒,没有戾气,可周身空气却莫名冷了几分。
顶级上位者的从不动怒、只暗自筹谋,远比歇斯底里的发火更让人敬畏恐惧。
他淡淡开口,语速缓慢,字字带着运筹帷幄的笃定。

“我记得,然然他们目前跟进的这个核心设计项目,是司总全权负责,对吗?”
司宴立刻点头应声。

“没错,该项目由我全权对接,终审、定终稿的权限,都在我这边。”

“终稿敲定时间是哪天?”
马嘉祺语气清淡,漫不经心地追问。

“下周五下午,全员终审,现场敲定最终合作方案。”
司宴精准作答。
话音落下,马嘉祺唇角笑意渐深,慵懒眼底掠过一抹了然的深意,从容开口。

“届时,我陪司总一同去徽形。”
这句话一出,司宴心头骤然一惊,下意识抬眸看向眼前的男人,眼底满是诧异。
澜庭集团掌舵人,日理万机、手握全城顶级资源,区区一个徽形设计的项目终审,根本不值得他亲自到场。
马嘉祺精准捕捉到他眼底的慌乱与疑惑,语气松弛淡然,缓缓安抚,字字尽显格局坦荡。

“司总不必紧张。”

“司家的项目审核,我绝不插手分毫规则,全程公允,所有设计师各凭实力竞争,我不会为温然走任何捷径,坏了你的规矩,也乱了行业的公平。”
司宴闻言,愈发困惑,迟疑着开口问道。

“那马董此番亲自前往,是为了......?”
马嘉祺靠在柔软的沙发里,姿态矜贵慵懒,眼底藏着浅浅的护短笑意,坦荡直白。

“不过是借司总项目终审的由头,去一趟徽形。”
他就是要亲眼看看,到底是谁,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负他放在心尖上、舍不得受半点委屈的人。
司宴瞬间豁然开朗,彻底读懂了他的用意。
哪里是为了项目,堂堂澜庭掌舵人,亲自屈尊去一家设计公司,不过是为了给温然撑腰,替她讨回公道,惩戒那些肆意刁难、恶意诋毁她的人。
思及此,司宴心中只剩满心敬畏,郑重颔首。

“我明白了,一切听从马董安排。”

“司总倒是通透爽快。”
马嘉祺轻笑一声,眼底锋芒尽数收敛,周身气场重回松弛从容的顶级上位者姿态,随手抛出重磅消息,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既然司总待人坦荡、据实而言,那我便聊表谢意。”

“司家与澜庭的战略合作,我同意了。”

“明天上午十点,准时来澜庭总部签正式合同即可。”
轰——
司宴整个人彻底愣住,瞳孔微震,满脸错愕,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此次前来,本只是初步对接,双方连项目细节、合作分成、落地条款、风险管控都未曾逐一洽谈敲定,无数细节尚且空白。
可马嘉祺竟然如此轻易,直接敲定了这场无数豪门企业挤破头、抢破头都得不到的顶级合作!
司宴下意识脱口而出,满是难以置信。

“马董,可是我们双方的合作细节、落地细则、风险规划,都还没有具体洽谈,这样未免太过仓促......”
马嘉祺淡淡勾唇,眉眼慵懒矜贵,语气从容霸气,字字尽显顶级掌权者的绝对实力与兜底格局:

“无需多谈。”

“司家合作向来诚信务实,诚意足够。”
他微微抬眸,眼底是俯瞰全局的绝对底气,从容笃定道。

“更何况,就算项目最终落地出现偏差、哪怕全盘失败,澜庭也完全有能力、有实力全权兜底。”

“这点风险,我担得起。”
短短几句话,没有张扬的狂妄,只有绝对的实力碾压与从容底气。
司宴怔怔地看着眼前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心底的震撼与敬畏翻涌不止。
父亲从小便教导他,真正顶级的商界掌权者,从不止于“能做成事”,更贵在“敢担事、能兜底”。
无数人汲汲营营一生,只为求一个稳赢的局面,可眼前的马嘉祺,早已跳出输赢格局。
他仅仅因为司宴据实告知温然受委屈的小事,仅仅借一个替爱人撑腰的由头,便毫不犹豫地将这场旁人求之不得的顶级合作,拱手送到司家手中。
哪怕项目失利、全盘亏损,他坐拥的澜庭集团,依旧可以轻松兜底、毫发无损。
这一刻,司宴彻底真切地感受到,马嘉祺身上兼具的恐怖实力、开阔格局、沉稳心性,以及对温然毫无保留、倾尽所有的极致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