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26层小会议室门口,早已围满了闻讯赶来的员工,大家都探头探脑,满心好奇地看热闹。
奈何会议室隔音效果极好,里面的对话一句都听不清,只能隐约看到两道对峙的身影,议论声此起彼伏。
会议室内,薛凝稳住身形后,彻底爆发,指着温然,怒声嘶吼,语气满是癫狂与不可置信。

“温然,你是不是疯了?”

“你竟然敢这么对我!你算个什么东西!”
话音刚落,温然没有丝毫犹豫,抬手就是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薛凝脸上。
这一幕,恰好被匆匆赶到的马嘉祺和程明尽收眼底。
程明见状,立刻回过神,转头看向门口围观的员工开口道。

“看什么看?工作去,散了散了。”
众人纷纷回到各自岗位。
程明刚拉开一道门缝,就被马嘉祺拦下。

“先等等。”
微弱的声音从门缝传来。
会议室里,薛凝被这一巴掌打懵了,捂着火辣发烫的脸颊,难以置信地瞪着温然,眼神里满是怨毒与愤怒,声音尖利。

“你敢打我?温然,你竟然敢打我!”
面对薛凝的嘶吼,温然眼神愈发冰冷,不等她话音落下,再次抬手,又是一记狠狠的耳光,甩在薛凝另一边脸颊。
两道清晰的巴掌印,瞬间浮现在薛凝脸上,她疼得眼眶发红,却依旧满眼嚣张。
温然盯着她,语气冰冷刺骨,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刚才那一巴掌,是打你卑鄙无耻,竟敢对他下药,手段下流!”

“这一巴掌,是打你丧心病狂,丝毫不顾及他的身体,不计后果!”

“你口口声声说喜欢他,可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在伤害他,你有什么资格说爱他?”
薛凝捂着脸,闻言突然嗤笑出声,笑容扭曲又偏执,眼神里满是不甘。

“我没有资格?那你就有资格吗?”

“你不过是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凭什么让马嘉祺喜欢你?凭什么占着他?!”

“我和嘉祺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

“只不过我大学时出国留学,我一直以为,他会等我回来,我们会顺理成章地在一起!”

“可我万万没想到,不过几年时间,你就半路杀出来,抢走了他!”

“我们认识十八年,他生命里大半的时光都有我的存在。”

“可他从来没有用看你那般温柔宠溺的眼神,看过我一眼!”

“我不甘心,我怎么能甘心?”

“我就是要得到他,哪怕用尽一切手段,我也要坐上澜庭集团少夫人的位置,这本来就是我应得的!”
温然看着她近乎癫狂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

“薛凝啊薛凝,你出身名门,家境优渥,难道从小就没有学过礼义廉耻吗?”

“你拥有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家世、样貌、身材、学历。”

“你明明有足够的能力,成为独当一面、让人敬佩的女强人。”

“可你偏偏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一个明确拒绝你、不喜欢你的男人身上。”

“甚至不惜用如此下作、卑劣的手段,你不觉得可笑吗?”
薛凝听完,情绪愈发激动,歇斯底里地喊道。

“你懂什么?”

“我薛凝是金尊玉贵的千金小姐,本来没有你的出现,薛家和马家早就可以定下联姻,我会是名正言顺的马太太,就因为你,我失去了一切!”

“我到底哪里不如你?”

“论家世,我碾压你;”

“论样貌,我不比你差;”

“论和嘉祺的感情,我是最先遇到他的人,他近十八年的记忆里,唯一亲近的异性只有我!”

“你凭什么跟我争?”
温然看着她执迷不悟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失望,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薛凝,如果你真的爱他,怎么会做出下药这种事?”

“你明明知道那种药对身体伤害极大。”

“明明清楚他的性子,就算再难受,他宁可自己死扛,也绝不会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可你还是做了!”

“就为了赌那一丝的可能性。”

“你有没有想过,他当时有多痛苦?”

“有没有想过,那药效不解决,会给他的身体留下不可逆的伤害?!”

“你口口声声说爱他,可你从头到尾,只在乎你自己能不能得到他!”
薛凝被问得一时语塞,眼神闪烁,却依旧不肯认输,梗着脖子反驳。
温然步步紧逼,语气愈发犀利。

“薛凝,你太自私了!”

“自始至终,嘉祺都明确告诉你,他不喜欢你,对你只有儿时情谊,没有半分男女之情。”

“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你到底是真的喜欢他这个人。”

“还是喜欢他澜庭集团掌权人的身份,喜欢高高在上的少夫人之位?”

“我今天就问你,要是马嘉祺今天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打工族,没权没势,你薛大小姐,还会看他一眼吗?!”
薛凝被问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瞪大双眼看着温然,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我……”
温然眼神坚定,语气笃定,戳破她最后的伪装。

“你根本不会,你甚至连正眼都不会瞧他一下!”

“所以,你喜欢的从来不是他这个人,而是他的身份、地位、财富,是能带给你荣耀的少夫人位置!”

“你胡说!这全都是你的胡说八道!”
薛凝急得跳脚,声嘶力竭地反驳。

“论家世、样貌、学历、能力,我哪一点比你差?”

“你不过就是长了一张清纯的脸!”

“你以为你有多清高?”

“你不也是费尽心机,想要攀附嘉祺,坐上少夫人的位置吗?”

“大家都是一路人,你凭什么指责我!”
温然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模样,反而平静地笑了,轻轻摇了摇头,眼神清澈又坚定。

“我温然出身普通,从来没有做过任何豪门阔太的美梦,也从未想过攀附任何人。”

“我喜欢他,从来不是因为他的身份。”

“只是因为他是马嘉祺这个人,喜欢他的人品、教养、担当,仅此而已。”

“我和他是有差距,但是总有一天,我会有足够的能力站在他身边!”

“薛凝,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就算他今天只是一个一无所有的普通人,我温然照样会喜欢他。”

“这就是我和你最大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