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之后,马嘉祺像是彻底换了一个人。
从前那个眉眼温柔、眼底藏着少年意气的男孩,一夜之间褪去了所有青涩与柔软,只剩下冷硬如铁的轮廓,和深不见底的沉稳。
他没有半句怨言,没有半分迟疑,每天准时出现在MA澜庭国际控股集团最底层的业务部。
从最基础的项目对接、报表整理、客户谈判做起。
没有特权,没有特殊照顾,一头扎进了最辛苦、最考验能力的一线战场。
最初的日子,是常人难以想象的煎熬。
顶着凌晨三点的星光改方案,要面对客户的刁难,要在董事会老狐狸们若有似无的打压下,一步步站稳脚跟。
想念温然的每一个深夜,都像钝刀割心。
他不敢联系,不敢见她,甚至不敢在人前流露出半分情绪。
所有的思念、煎熬、不甘,全都被他硬生生压进心底,化作了往前冲的动力。
别人熬不住的加班,他熬;
别人啃不下的硬骨头,他啃;
别人不敢接的烂摊子,他接。
24小时当成72小时用。
短短两个月,马嘉祺迅速成长为业务部最锋利的一把刀。
他逻辑缜密、眼光毒辣、谈判时冷静得可怕,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抓住对方软肋,一击制胜。
经手的项目,零失误、零投诉、回报率远超预期,硬生生在全公司上下,打出了一片无人敢轻视的口碑。
老爷子冷眼旁观,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欣慰。
他这个孙儿,终于长大了。
大半年时间,马嘉祺一路过关斩将,从基层业务,到部门主管,再到项目总负责人,最后直接坐上了集团的最高位。
每一步,都走得稳如泰山,每一次晋升,都让所有人无话可说,凭的是实力,不是身份。
连政界的事他都掌握到极致。
董事会那群老东西,一开始还抱着看戏的心态,想等着他犯错、跌倒、狼狈退出。
可他们很快发现,这个年仅23岁的年轻人,远比他们想象中可怕得多。更忘了,马嘉祺从小便是按合格的继承人培养,有些商场的东西,他早已接触过!
他不再是那个会为了爱情崩溃、会被家人几句话逼到绝望的少年。
如今的马嘉祺,身着高定黑色西装,身姿挺拔如松,肩线冷硬,眉眼间褪去了所有柔和,只剩下上位者独有的凌厉与压迫。
他站在那里,不用说话,周身自带的气场便足以让全场安静。
眼神沉静如寒潭,深不见底,看人时淡淡一扫,便能让人脊背发寒。
第一次正式出席董事会,那群倚老卖老的元老故意发难,言语间处处刁难,试图架空他的权力,甚至提起“联姻稳固势力”的旧话,暗戳戳想拿温家做文章。
换做从前,马嘉祺或许会怒,会急,会失控。
可那天,他只是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神色平静无波,薄唇微启,声音低沉冷冽,没有半分情绪,却字字诛心。

“澜庭控股的决策,什么时候轮到各位来替我做主了?”

“我坐在这里,不是来听各位说教的,是来安排工作的。”

“联姻?不必。要走的路,我来定。”

“谁敢再提一句你们不该提的人、不该提的事,别怪我不讲情面。”
话音落下,会议室鸦雀无声。
几位元老脸色铁青,想要反驳,却在对上马嘉祺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时,莫名噤声。
那是一种凌驾于年龄之上的杀伐果断,是手握权柄、掌控生死的上位者气场。
他不再是需要被保护的孩子,而是能独当一面、能与所有豺狼虎豹正面抗衡的猎人。
接下来的日子,马嘉祺雷厉风行。
清洗内部蛀虫,撤换不作为的高管,重新制定集团战略,拿下数个海外千亿级项目,每一步都精准狠辣,每一个决策都让马氏市值一路飙升。
有人不服,有人暗中使绊,有人联合起来逼宫。
马嘉祺从不手软。
该开除的,绝不留情;
该打压的,一击致命;
该拉拢的,恩威并施。
手段成熟、冷静、狠绝,完全不像一个才23岁的年轻人,倒像是在商场沉浮数十年的老狐狸。
整个MA澜庭国际控股集团,从上到下,无人再敢轻视这位年轻的掌权人。
所有人都清楚,现在的马嘉祺是马氏十一代以来,最年轻、最狠、也最强大的掌权者。
大半年的淬炼,让他彻底脱胎换骨。
身形更挺拔,气质更冷冽,下颌线紧绷利落,眉眼间是超越年龄的沉稳与深邃。
他不再会因为离别崩溃,不再会因为无助迷茫,他拥有了足以撑起一切的肩膀,拥有了一言定生死的权力,拥有了护住心尖之人的所有底气。
他不再是男孩。
是真正顶天立地、杀伐果断的男人。
这天,MA澜庭国际控股集团最高层的掌权人任命书正式下达。
当“马嘉祺”三个字被写在集团最高掌权人的位置上时,整个政商界震动。
23岁。
马氏近千年历史上,最年轻的掌权人。
老爷子和马父站在窗边,看着楼下万众瞩目的孙儿,缓缓点头,眼中满是释然。

“他做到了。”
林晚红了眼眶,轻声叹道。

“终于......”

“这一路,太苦了......”
顶层办公室里,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繁华夜景。
马嘉祺独自站在巨大的办公桌前,指尖轻轻摩挲着一枚藏了大半年的小巧钻戒。
那双曾经盛满绝望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坚定与势在必得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