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长辈们坐在一旁聊天,马嘉祺趁机往温然身边挪了挪。
肩膀轻轻贴着她的肩膀,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满满的期待说:

“温然,能陪我去阳台透透气吗?”

“我……想和你单独待一会儿,就一会儿。”
他眼神里满是渴望,像只渴望主人陪伴的大型犬,小心翼翼,生怕被拒绝。

“好……”
温然轻轻点头。
马嘉祺的眼睛瞬间亮了,像盛满了星光,强忍着没立刻拉她的手,装作不经意地起身,慢慢走向阳台。
走两步就回头看一眼,确认她跟在身后,才放下心来。
他走到阳台角落,背对着客厅,心跳得飞快,快到几乎失控,手指紧张地攥着衣角,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听到身后轻柔的脚步声,马嘉祺立刻转过身,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温然,却又不敢贸然靠近,生怕吓到她,声音低哑,带着压抑了几个月的思念。

“温然……”
他顿了顿,咽了咽口水,眼神忐忑:

“这里没别人,我……能再抱抱你吗?”

“就一下,就抱一下下。”

“嗯。”
温然轻轻点头。
得到许可的瞬间,马嘉祺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将她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他埋首在她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熟悉的茉莉花香,痛苦、思念、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温然……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没有你的日子,我一天都熬不下去……”
他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眼泪无声地砸在她的衣服上。

“我也是。”
温然轻轻环住他的腰,声音哽咽。
马嘉祺眼眶瞬间红了,把脸埋在她的肩窝,半晌才哑着嗓子开口,带着卑微的祈求。

“那你……能不能别再走了?”

“再也不要离开我了,好不好?”

“我……真的快疯了,我再也承受不住失去你的滋味了。”
感觉到温然的犹豫,环在她背上的手臂下意识收紧,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和恐惧:

“温然,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好。”

“是我没保护好你,是我太没用,让你受了伤,受了委屈……”

“但我真的不能没有你,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他将脸埋进她的颈窝,像只受伤的野兽,声音闷闷的,满是决绝:

“我保证,以后我会拼了命地护着你,再也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再也不让任何人伤害你,我发誓!”
就在这时,老爷子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沉稳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温小姐,麻烦你过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马嘉祺的身体一僵,缓缓松开温然,回头看向老爷子,眼神里满是警惕和不舍,却又不敢公然违抗长辈,只能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轻声说:

“温然,你……别害怕,我就在这,谁也不能欺负你,有我在。”
他的手,却悄悄攥住她的衣角,死死不肯松开,仿佛这样就能留住她。
温然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跟着老爷子走出了病房。
马嘉祺的心瞬间揪紧,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他想立刻跟上去,却又怕惹老爷子生气,只能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手攥成拳,指甲几乎嵌进肉里,掐出深深的血痕。

“温然……”
他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心里不停地祈祷,祈祷老爷子别为难她,别逼她做不愿意的事。
林晚看着他紧张得浑身发抖的样子,连忙上前安抚。

“别紧张,你爷爷就是和她单独聊聊,不会为难她的,你放心。”
听到林晚的话,马嘉祺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些,却依旧死死盯着门口,手心里全是冷汗,心脏狂跳不止:

“妈,爷爷他……真的不会为难温然吗?”
他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虑,之前的分离已经让他彻底崩溃,他再也承受不住一丝失去温然的可能。
林晚看着儿子魂不守舍的样子,终究还是不忍心再瞒他,轻声开口:

“儿啊,你忘了当初温然签的那个承诺协议吗?”

“她答应过,不能随便出现在你的面前,不能影响你的前途,你明白吗?”
马嘉祺的呼吸一滞,心口像被冰锥狠狠扎穿,冰冷的疼痛蔓延全身,他下意识拼命摇头,声音发颤,带着崩溃的嘶吼。

“不……妈,那协议不作数!”

“那是她被你们逼的,是被你们强迫签的!”
他死死盯着门口,眼睛通红,眼泪再次涌上来:

“当初是你们逼她走的,逼她签的字。”

“我不管,什么协议我都不认,我只要温然!”

“我只要她留在我身边!”
他的脆弱、无助、崩溃,在这一刻彻底暴露,平日里的矜贵高傲,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