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个月,马嘉祺拼了命地吃饭增肌、治疗、锻炼,把几个月来瘦下去的体重,一点点补了回来。
曾经凹陷的脸颊重新饱满,挺拔的身形也恢复了往日的矜贵,只是眼底的思念,从未消减半分。
这天,医院病房里,马嘉祺站在镜子前,反复整理着身上的白衬衫领口,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领口被理了一遍又一遍,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
他转头看向林晚时,眼底满是忐忑和不安,声音都在发抖。

“妈,我这样……还行吗?”

“跟以前一样吗?”

“她会不会觉得我……还是很憔悴?”
他声音渐低,下意识扯了扯衬衫下摆,又一遍遍抚平不存在的褶皱,生怕有一点不完美。

“我这一个月补回来的肉,会不会太明显了?”

“会不会不好看?”
林晚看着儿子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眼眶却依旧泛红。

“你最近一直在健身,长的都是肌肉,一点都不胖,放心吧。”

“跟以前一模一样,帅气得很,温然见了一定会喜欢的。”
另一边,温然从接到马家打来的电话开始,就拼了命地调整自己的状态。
整整一个月,她也在努力吃饭,努力睡觉,努力让自己振作起来,气色终于恢复了不少,不再是之前那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一个月后,医院病房门,突然响起轻轻的敲门声。
马嘉祺的呼吸瞬间停住,身体僵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咒,眼睛死死盯着门口,手心里全是冷汗,心脏狂跳得快要冲出胸腔。

“妈……是她吗?是温然来了吗?”
他声音抖得几乎听不清,下意识又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来来回回重复着动作,却依旧觉得不够好。

“我……我该怎么办?我好紧张……”
病房门被推开,温然站在门口。
曾经的锁骨发,微微长了些,温柔地散落肩头,依旧是半年前那个温柔的空气刘海。
简单的淡粉色A字短裙,搭配白色印花短袖,一如他们初见时那般干净美好,只是瘦得让人心疼。
她礼貌地弯了弯腰,声音轻柔:

“阿姨好。”
林晚看着眼前懂事的姑娘,满心都是喜欢和心疼,连忙笑着点头。

“来了,快进来。”
林晚本就从未讨厌过温然,她看得清楚,这个姑娘是真心爱她儿子这个人,而不是马家的钱和权。
马嘉祺的视线,瞬间死死钉在温然身上,呼吸都忘了,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
几个月来日夜思念、魂牵梦萦的模样,此刻就近在眼前,他的眼眶瞬间发热,鼻尖酸涩得厉害。

“温然……”
他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想上前一步抱住她,却又怕吓到她,只能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你……来了。”
温然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心疼,轻轻点点头,声音轻柔得像羽毛。

“怎么样,好点了吗?”

“感觉还是瘦了不少,憔悴了很多,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林晚在一旁一惊,她看着儿子已经和以前没区别了。
可温然只是一眼,就看出了他藏在外表下的虚弱和消瘦。
林晚笑了笑,识趣地开口:

“你们聊,我去买点你们爱吃的水果和午饭。”
说完,便轻轻关上病房门,离开了。
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空气都变得温柔起来。
听到温然关心的话,马嘉祺鼻子一酸,差点当场掉眼泪,他强忍着情绪,声音有些发颤。

“我……我好多了,已经没事了。”

“你呢?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是不是……这段时间过得不好?”

“是不是受委屈了?”
他下意识向前走了一步,又猛地停住,怕自己太唐突,吓到她,只能局促地站在原地,眼神紧紧黏在她身上。
温然摇摇头,扯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却难掩眼底的疲惫。

“没有,我过得挺好的,在学校好好读书,一切都好。”
马嘉祺看着她勉强的笑容,心脏像是被一只小手轻轻挠了一下,又痒又疼,疼得他喘不过气。

“温然……”
他声音低哑,忍不住缓缓抬起手,想摸一摸她消瘦的脸颊,指尖在半空中停住,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收了回来。

“你……这段时间,有没有……哪怕一次,想起过我?”
温然愣了愣,没有丝毫犹豫,轻轻点头,声音温柔却坚定。

“很想你,每天都想。”
这句话,像一道光,照亮了马嘉祺几个月来所有的黑暗。
他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一把将温然拽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我也想你……”

“我每天都想你,想得吃不下睡不着,想得快疯了……”
他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闻到熟悉的茉莉花香,那是他日夜思念的味道。
眼泪瞬间决堤,滚烫的泪水砸在她的颈间。

“你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是不是也跟我一样,每天都在想我?”

“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温然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带着哽咽。

“你不也瘦了好多吗?我都看出来了。”
马嘉祺把脸埋在她的肩窝,像只找到主人的小狗,轻轻蹭了蹭,声音又闷又哑,带着无尽的委屈。

“我那是因为见不到你……”

“没有你,我吃什么都不香,睡哪里都不安稳。”
他双臂再次收紧,恨不得将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你答应我,以后别再离开我了,好不好?”

“再也不要走了,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却死死盯着她的眼睛,生怕听到拒绝的答案,眼神里满是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