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马嘉祺彻底变成了另一个人。
他推掉了所有无用的酒局,拒绝了所有主动靠近的女生,身边干干净净,连一个异性的影子都没有。
用行动兑现着自己的承诺,专一,只对她一个人好。
每天清晨的早餐,从不间断;她上课,他就守在楼下,安安静静看书等她。
她去图书馆,他就坐在最远的角落,不发出一点声音,只偶尔抬眼,悄悄看她一眼。
她晚上回宿舍,他就远远跟着,直到她安全进楼道,才转身离开,从不多说一句话,从不多走一步。
她画画,他就坐在角落陪着,就像当初那一周一样。
他不再张扬,不再疯魔,不再用金钱堆砌浪漫,只把所有的喜欢,都藏在细水长流的细节里。
温然不是铁石心肠,她看得到他的改变,看得到他眼底的真诚。
看得到他为了她收敛所有锋芒,看得到他单膝跪地时眼底的破碎与情意。
更看得到,他明明拥有一切,却愿意为了她,低到尘埃里。
这天傍晚下了大雨,豆大的雨点砸在地面上,溅起层层水花。
温然下课没带伞,果果也旷课没来。
温然站在教学楼门口犹豫,刚拿出手机想让果果送伞,一把黑色的雨伞就轻轻撑在了她的头顶,挡住了所有风雨。
她抬头,撞进马嘉祺温柔得不像话的眼底。
他浑身半湿,肩膀被雨水打透,头发也沾着水珠,却把伞面稳稳倾向她这边,自己大半身子露在雨里,声音轻得像羽毛。

“我送你回宿舍。”
温然看着他湿透的衣摆,心头轻轻一颤,没有拒绝。
两人并肩走在雨里,一路沉默,只有雨声淅沥。
黑色的大伞始终稳稳罩着她,马嘉祺的手臂微微绷紧,刻意保持着距离,没有丝毫越界,连触碰都小心翼翼。
快到女生宿舍楼下时,温然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软。

“你不用这样。”
马嘉祺脚步顿住,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他看着她,眼底满是认真与恳切。

“我想这样。”
他顿了顿,声音低哑。

“温然,我不求你立刻原谅我,不求你马上喜欢我。”

“我只希望,你别再把我推远,别再不给我一点机会。”
雨丝落在他的睫毛上,凝成细小的水珠,像极了昨晚他泛红的眼眶。
温然看着他,沉默了很久,轻轻说了一句。

“马嘉祺,别再做傻事了。”

“为你,不傻。”
他立刻回答,没有丝毫犹豫,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只要你肯让我留在你身边,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宿舍楼下的灯光透过雨雾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温然没有说话,只是轻轻道。

“你回去吧,雨大。”
马嘉祺点点头,没有多留,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进宿舍楼。
直到那扇门缓缓关上,才转身撑伞走进雨里,背影单薄却坚定,像握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希望。
回到宿舍,果果凑过来,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笑着打趣。

“口是心非的家伙,明明就心软了。”
温然没有反驳,只是低头看着手机,那个对话框里,安安静静躺着一句他凌晨发来的话:

【温然,晚安,别熬夜画画。】
没有打扰,没有纠缠,只有最平淡的关心,像一缕温柔的风,悄悄吹进了她紧闭的心门。
窗外的雨还在下,马嘉祺站在宿舍楼下的香樟树下,并没有离开,只是仰头望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像守着一生的信仰。
他知道,这条路很长,她受过的伤很深,他需要用足够多的时间、足够真的心意,一点点融化她心底的冰。
他不急,也不怕。
只要她肯给他机会,只要她肯让他留在身边,别说两个月,两年,二十年,一辈子,他都愿意等。
手机屏幕轻轻亮起,是江语初发来的消息,只有短短三个字,却让马嘉祺瞬间红了眼眶。
一句迟到的:

【晚安。】
风停了,雨小了,少年握着手机,笑得像得到了全世界。
他知道,他的女孩,终于愿意,给他一点点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