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后,温然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马嘉祺犹豫片刻,还是快步上前,在她桌前站定,无视周围所有好奇打量的目光,只盯着她,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带着小心翼翼:

“温然,你等一下。”

“关于论坛的事……我真的会查清楚,一定会处理干净,不会让你被人这么冤枉,这么侮辱。”

“知道了。”
温然头也没抬,语气平淡。
马嘉祺心里失落,却还是不死心,声音微微发紧,像个等待审判的孩子。

“那……你信我吗?”
他问完就后悔了,怕她说出“不信”两个字,手不自觉攥紧衣角,连呼吸都屏住:

“我真的没让人传这些话,也没……”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耳尖微微泛红:

“没碰过你。”
温然终于抬眼看他,语气平静,带着一丝无奈:

“我自己有没有被碰过,我不清楚吗?”
马嘉祺一噎,耳根瞬间爆红:

“我当然知道你清楚,我就是……怕你被那些谣言影响,觉得我……”
他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细不可闻。

“不是什么好人。”
他偷偷瞥她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孩。
温然没再说什么,收拾好东西,转身就走,没有一丝停留。
马嘉祺看着她毫不犹豫、决绝不回头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疼得他喘不上气。
他下意识伸手,攥住她的手腕,指尖刚碰到她的皮肤,又像触电般猛地松开,怕惹她厌烦,怕她生气。

“温然,等等……我……”
他声音罕见地带着慌乱,平时所有的高傲、嚣张、不可一世,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卑微与恳求。

“我知道我以前混蛋,你讨厌我,我认。”

“但这次……真的不是我干的,我没有,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这么侮辱你……”
温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声音平静、清晰、冰冷,一字一顿,彻底划清界限:

“马嘉祺,我还是那句话,我不想跟你有任何关系。”

“我也知道,你不屑于玩这种低级东西。”

“当初你们打赌追我的事,我也原谅你了。”

“所以我们之间,本就没什么交集,你也不必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说完,她迈步离开,背影笔直,没有一丝留恋。
马嘉祺被这一句话,狠狠钉在原地。
手还僵在半空,保持着刚才想拉住她的姿势,心口像被重锤狠狠砸中,疼得他浑身发僵,几乎无法呼吸。

“我……”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所有解释、所有道歉、所有喜欢,全部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看着她越走越远,快要消失在走廊尽头,他突然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委屈、与绝望,在众目睽睽之下,脱口喊出声:

“温然,你真的……这么讨厌我吗?”
周围同学的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惊讶、八卦、看戏、议论纷纷。
他却浑然不觉,整个世界,只剩下她远去的背影。
温然回到宿舍,一头栽倒在床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啊!怎么越传越离谱啊,烦死了。”
果果坐在旁边,笑着安慰:

“哎呀行了,帖子已经删干净了,别想了。”
另一边,男生宿舍。
马嘉祺疯了一样逼着程明删帖、压热度、查水军、找幕后黑手,直到确认论坛上所有恶意谣言全部消失,所有照片全部下架,所有恶意账号全部封禁,才脱力般瘫坐在椅子上。
脑海里都是温然和他一次又一次的划清界限,温然所受的委屈,他没有资格帮她出气。
他是恨他自己。
下一秒,像是突然被什么惊醒,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长腿带翻了脚边的垃圾桶,随手捞起椅背上的黑色外套往肩上一搭,脚步踉跄着往门外冲,声音慌得不成样子。

“程明,车钥匙!快!”

“你去哪啊?!”
程明惊得跳起来。

“一会儿还有课呢!祺哥!”
马嘉祺已经冲出门外,脚步声急促而慌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不知道要去哪,不知道要做什么,只知道他不能就这么算了。
不能就这么接受她的那句“我不喜欢你”。
不能就这么,彻底失去她。
他要去找她。
哪怕再被拒绝一次,再被骂一次,再被赶一次。
他也要去。
没有资格,那就自己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