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计系这节课练军体拳,口号整齐划一,震得地面微微发颤,动作利落干脆。
温然学得极快,仿佛天生就有极强的协调性,抬手、踢腿、转身、出拳,每一个动作都标准干净。
不扭捏、不做作,没有半分女生的娇柔,反而多了几分清冷利落的好看,阳光落在她鼻尖,晒出一层淡淡的粉。
而金融系上的是三步上篮,马嘉祺本就篮球打得极好,是校队公认的王牌,动作娴熟得近乎随意。
随便投几个就没了兴趣,干脆退到球场边,单手抓球,指尖无意识转动,眼睛却越过半个操场,死死盯着隔壁练拳的她。
看她出拳时绷紧的肩线,看她转身时飞扬的马尾,看她被阳光晒得鼻尖微微泛红。
看她偶尔抿唇认真的模样,一眼不眨,一刻不离。
程明凑过来打趣他,说他魂都被勾走了,他嘴上还硬撑着别扭,语气酸溜溜的。
马嘉祺“切,打拳有什么好看的……无聊。”
可脚下却不受控制,一点点、一点点往设计系队伍的方向挪,像被磁石吸引,离她更近一点,再近一点。
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近到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清香。
同班的白郜忽然撞了撞他肩膀,顺着他发直的目光望去,嘴角勾起一抹猥琐又轻佻的笑,眼神黏在温然身上,下流得让人作呕。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马嘉祺一字不落地听清:
白郜“看什么呢马哥,美女啊?人漂亮,身材也好。”
白郜“你看那两条腿……又细又白,你说要是压在身下......”
白郜“抱着她的腿……是不是特有感觉?”
那句话刚入耳的瞬间,马嘉祺脸上最后一点散漫、一点无所谓,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脸色骤沉,刺骨的寒意从眼底炸开,周身气温瞬间降到冰点。
他猛地转身,手里的篮球毫不留情、带着全身力道狠狠砸向白郜胸口。
力道大得让对方踉跄后退好几步,狠狠撞在篮球架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痛哼,脸色瞬间发白。
马嘉祺“嘴巴放干净点!”
马嘉祺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从牙缝里挤出来,眼神凶狠得近乎狰狞,像一头被触碰了逆鳞的猛兽。
马嘉祺“再敢胡说八道一个字,老子让你滚出江城!”
周围空气瞬间凝固,喧闹戛然而止,金融系的同学们纷纷看过来,目光里满是震惊。
连金融系的体育老师也望过来,程明拦着马嘉祺。
程明“祺哥,马家家训,不准动手,你忘了吗?”
程明“而且江大不许打架,轻则处分,重则开除的,你爷爷知道会生气的。”
马嘉祺握了握拳,没再动手。
大家各自练习着,马嘉祺脸色更沉,可此刻他所有注意力都在白郜那张恶心的脸上。
白郜缓过劲,揉着胸口嗤笑一声,语气轻佻又挑衅,故意往他痛处踩。
白郜“对,我忘了,祺哥,你之前不是用她打赌来着?”
白郜“怎么样,尝过了没?滋味怎么样啊?”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引线,将马嘉祺最后一丝理智炸得粉碎。
马嘉祺额头青筋暴起,突突直跳,一步上前,快得只剩残影。
一把揪住白郜衣领,指节用力到发白,狠狠将人抵在冰冷坚硬的篮球架上,金属架发出一声闷响。
他声音一字一顿,冷得刺骨,带着毁天灭地的怒意。
马嘉祺“再敢说一个字,我撕烂你的嘴。”
周围同学吓得纷纷后退,不敢出声,连大气都不敢喘。
马嘉祺余光疯狂瞥向温然,心脏狂跳得快要撞碎肋骨,又急又怒又怕。
他怕她听见,怕她误会,怕她再一次把他划入肮脏、不堪、不值得信任的那一类,怕她看他的眼神,再冷一分。
马嘉祺“她不是什么赌注。”
他盯着白郜,每一个字都带着杀意。
马嘉祺“你最好给我记清楚,温然,不是你能提的。”
程明连忙冲上来拉开两人,急声道:
程明“干什么!疯了?校规打架直接记大过,劝退都有可能!”
马嘉祺狠狠甩开他的手,胸膛剧烈起伏,怒火几乎要烧穿理智,压低声音咬牙切齿。
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暴戾。
马嘉祺“他嘴里喷粪,敢说温然的坏话!敢侮辱她!这种话,你让老子怎么忍?”
这是程明听马嘉祺第一次说话带脏字。
他转头再看温然,见她还在跟着队伍练拳,身姿挺拔,似乎没注意这边的骚动。
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了一丝,却依旧恶狠狠瞪向白郜,眼神里的警告毫不掩饰。
马嘉祺“再让我听见一个字,老子废了你,说到做到。”
程明把他拉到球场边坐下,按住他躁动的身体,压低声音问:
程明“他到底说什么了,把你气成这样?”
程明“从来没见你发这么大的火。”
马嘉祺下颌线绷成刀刃,死死盯着远处白郜的背影,眼神阴鸷得吓人,声音压得极低:
马嘉祺“他说……把温然的腿压在身下,还问我滋味怎么样。”
一拳重重砸在膝盖上,指节泛白,骨节泛青,疼得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有眼底的怒意翻涌。
马嘉祺“你说我能忍?我杀了他的心都有。”
程明脸色微变,看了白郜一眼,语气凝重,压低声音提醒:
程明“白郜,白家那个儿子,家里暴发户,有钱没教养,惯得无法无天,玩过不少女生,手段很下作。”
程明“以前就有前科,硬上、听话水,最后全用钱压下去了。”
程明“他手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来路不干净,你小心他对温然动歪心思。”
马嘉祺瞳孔骤缩。
眼底瞬间覆上一层能冻死人的寒霜,周身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猛地站起身,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节发白,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马家继承人独有的、碾压一切的威慑力第一次在学校显现的淋漓尽致。
马嘉祺“你说什么?他敢?”
马嘉祺“程明,你给我查,现在就查。”
马嘉祺“把他干过的所有事、所有底,全都查清楚,一丝不落。”
他眼神狠戾,字字诛心。
马嘉祺“他要是敢打温然的主意,我让白家在江城,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