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夜露深重，宫里静得只剩打更声。

长公主的偏殿暖阁里，炭火烧得正旺，灯影温柔。

苏晚今日为了配解药、压痕迹，忙了整整一天，此刻眼底都带着淡淡的青黑。

小桂子不知从哪摸出一小碟桂花糕，温在热水上，轻轻推到她面前。

“吃点甜的，缓一缓。”

苏晚也不客气，拿起一块小口咬着，鼻尖蹭到一点桂花香，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松了大半。

她嚼着糕点，身子一歪，自然而然就靠在了小桂子肩上，像只终于找到暖窝的小猫。

小桂子动作一顿，随即放软了肩，让她靠得更舒服些，指尖还轻轻替她拂去嘴角沾到的糖屑。

廊下守着的沈辞瞥了一眼，忍不住低低嗤笑一声：

“耶，这人怎么又是这样？一闲下来就往人身上粘。”

苏晚眼皮都不抬，闷声道：“要你管。”

小桂子轻轻叹了口气，声音软得像棉花：

“随她吧。”

“她累了。”

长公主坐在榻上，看着眼前这一幕，眼底漾开浅浅笑意。

“有你们在，这宫里，倒也不算太冷。”

一句话，说得四人心里都暖烘烘的。

风再大，雨再急，只要这一隅灯火还亮着，他们就什么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