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三天,没有见到祁砚澈的身影。
这三天叫怡栖的那个女生经常找宁桢昕,送完情书的第二天还给宁桢昕带了一大袋零食。
宁桢昕没有要。
怡栖课间找她说话,但是总问一些关于祁砚澈的。
以至于怡栖一问关于祁砚澈的她都说:“不知道,应该吧,不清楚,可能,你问问别人。”
宁桢昕并不反感这个女生,但是也谈不上都喜欢。
*
宁桢昕今天来的很早,进班那个位置依然没有人。
宁桢昕以为他今天也请假了。
回到座位,拿起书看起来。
过了十五分钟左右,语文课代表喊叫作业。
宁桢昕起身,抬头第一反应是看那个座位。
然后看到了那个好几天没有见到的人。
宁桢昕愣了会儿,反应过来去交了作业。回到走位问宋知柚:“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宋知柚疑惑到:“我们进班后的五分钟吧好像,你没有看到吗?”
宁桢昕:“根本没有看到,我以为他今天也不来。”
宁桢昕:“都多长时间没有见到他了,加上周末应该有5天了。”
宋知柚听到后憋着笑说:“我以为你看到了。”
宁桢昕:“这有什么好笑的?”
宋知柚:“感觉你呆呆的”
宁桢昕:“。。。。”
第一节下课,怡栖又来找她了。
宇杰:“宁桢昕有人找。”
宁桢昕起身出去,看见是怡栖忍住想回班的冲动。
走了过去问:“怎么了?”
怡栖开心到:“听说祁砚澈回来了。”
宁桢昕想这消息真快,不愧是有那么多小迷妹的风云人物。
但是还是很有礼貌的回到:“嗯,对回来了。”
怡栖惊喜到:“他终于回来了,他不在学校的这几天我都有点厌学了。”
宁桢昕不知道说什么便没有说话。
怡栖自顾自的说:“你知道他是什么原因请假吗?”
其实这个问题怡栖这几天一直都在问。
而宁桢昕的回答也很千篇一律:“不清楚。”
宁桢昕感觉在待会儿她会一直说一直问便开口:“我还有作业没有补完,先回去了。”
怡栖:“啊?行吧。”
宁桢昕从后门进去,看见祁砚澈在睡觉。很意外,毕竟平时可有很多人围着。
回到座位,还是忍不住的往那个位置看。
少年好像消瘦了许多,有好似没有,和那个平日里的祁砚澈没有太大的区别。
但是还是从他露出的半张脸里,看出他的心情并不好。明明少年是睡着的,眼睛也是闭着,但是那种颓废感愈发藏不住。
宁桢昕心里明明很担心,却也不能起到实质性的帮助。
上课铃响起,少年睁开眼。拿出书托着腮,表情没有太多的变化,还是有那副说不上来的颓废感。
杨老师:“来弄一个课前小测,上黑板做题。”
底下学生一片哀嚎。
毕竟老杨从不会,轻易的让他们上黑板,如果要上那就遇到很有挑战性题。给这群学生清醒清醒脑子,压一压他们作为年级实验班的风头和傲气。
老杨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一到很常规的高数题,看只很简单。
宇杰看到题忍不住开口:“老师就着?不想你的风格啊?”
杨老师笑了笑:“十分钟,十分钟后抽人上黑板。”
台下的学生议论声此起彼伏。
宇杰:“顶多三分钟老师。”
杨老师:“行,三分钟后你上去写。”
宇杰比了个ok的手势,也没有在草稿本上算就那样坐在位置上。
杨老师:“时间到了,上来吧。”
宇杰迎着全部人的目光走上讲台,拿起粉笔开始写。
三分钟后他写完了,走下讲台。
杨老师拿起黑板擦擦掉了,全班疑惑。
宇杰:“老师为啥擦掉啊?”
杨老师没理他:“祁砚澈你上来做。”
老杨一开始就注意到祁砚澈一脸看好戏的表情,这才让他上来。
祁砚澈走上讲台,洋洋洒洒的开始写。
没过多久,写完了。放下粉笔,走回去的时候和宁桢昕对上视线。
祁砚澈收回目光,神色没半点波澜,径直走回自己座位坐下。
宁桢昕慌忙低下头,心跳乱了一拍。
他们本就只是同班陌生人,从来不算认识,从前没有交集,不过刚好在一个实验班而已。
刚才那一眼对视,顶多只是无意撞上,在他眼里,自己和班里任何一个普通同学没有半点区别。
课堂上杨老师开始细致讲题,班里安安静静。
祁砚澈始终一副恹恹的样子,托着腮望向窗外,眉眼间的颓废散不去,也不翻书,也不拿笔,周身冷冷淡淡的,谁都不敢主动搭话。
宁桢昕克制住自己,强迫自己认真听课,可心里还是忍不住惦记着他请假五天的事。
但她很清楚,两人毫无交情,她连过问的身份都没有。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铃响。
班里瞬间炸开了锅,大家收拾书包,三三两两结伴往外走。
宁桢昕收拾好东西,跟宋知柚并肩走出座位。
怡栖早就守在教室后门,一眼就锁定了祁砚澈,又转头拦住正要走的宁桢昕。
“桢昕,你放学等一等。”
怡栖拉了拉她的胳膊,眼神一直往祁砚澈那边瞟,压低声音:“他今天还是闷闷不乐的,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请假吗?”
宁桢昕语气平静,带着一丝无奈:“我跟他本来就不认识,平时一句话都不说,你别总来问我了。”
说完也不等怡栖再纠缠,拉着宋知柚,侧身从她身边走过,往楼梯口走去。
走出教室的时候,宁桢昕余光不经意扫过祁砚澈的位置。
他不急着走,单手挎着书包,慢悠悠站起身,神情依旧冷淡疏离,没和身边任何人结伴,独自朝着校门口的方向走去。
人流来来往往,喧闹嘈杂。
他孤身走在人群里,背影清瘦,透着一股落寞。
宁桢昕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不再多看。
本来就是无关的两个人,同校同班,却形同陌路。
她没必要好奇,也没必要在意。
可脚步往前走,心底却莫名轻轻沉了一下。
夕阳把楼道的影子拉得很长,她跟着人流下楼,再也没有回头。